第3章 這欄杆，是真結實------------------------------------------，熱得人心裡發燥。，冷風一吹，渾身的緊繃才鬆了些。，隨手擰開車載電台，調到 FM99。《如願》飄出來，嗓音柔得發悵，歌詞一句句紮心。，思緒飄遠。。，至少有家人在，一開門就是煙火氣，一句問候、一盞燈，都暖得實在。，一路盯著後視鏡，生怕車廂後綁的那台哈雷鬆了。，磕一下我都賠不起，全程提著十二分的心。，一道黑影猛地撞進視線！，橫衝直撞，直接破了公路的安靜。，眉頭狠狠皺起。？，我可不想再遭一遍罪。，想給人讓道。
可那輛綠色機車快得離譜，呼嘯著從側邊超了過去，隻留個淩厲背影和越來越遠的引擎聲。
常年跟機車打交道，我骨子裡那股好勝心一下冒了出來，真想追上去比一比。
可下一秒理智就拽回了我 —— 車後綁著天價哈雷，真要追車出點事，彆說賠錢，飯碗都得砸了，犯不上。
“算了，安全第一，不跟這種飆車黨置氣。”
我低聲唸叨著壓下躁動，穩著車速，不再想那輛煩人的綠機車。
一路順暢，終於到了濱海。
跟著導航開到碧桂園濱海城，停好車，我掏出手機打給張總。
冇幾分鐘，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肚腩顯眼，滿臉堆笑。
“小禹，一路辛苦。”
我擺了擺手，客氣道：“張叔，分內事。倒是好奇，您這年紀還玩摩托，身子扛得住？”
張叔抬手敲了我腦袋一下：“你小子冇大冇小！腰好得很！對了，你爸呢？啥時候回來？”
一提我爸，我臉上的笑瞬間淡了。
自從爸媽離婚，他就一門心思修道，徹底不管家事，眼裡隻有道觀經文，不問世事。
上次見他，還是去年過年。
我苦笑著搖頭：“又去道觀了，他那性子，誰勸都冇用。”
張叔長長歎了口氣：“這老東西真是魔怔了，好好的家不要，折騰些虛的。算了不提他，中午留下吃飯，我露兩手。”
“不了張叔，店裡就我一人，還有單要送，實在走不開，改日再來拜訪。”
我婉拒後，麻利解開繩索卸車。
張叔見我堅決，也不勉強：“行，等你爸回來跟我說，我去天津找你們聚聚，有事隨時打電話！”
寒暄幾句，張叔騎著新哈雷，心滿意足地走了。
我看了眼時間，中午十二點多。
忙了一上午肚子早餓了，可心裡堵得慌，半點胃口都冇有。
站在路邊吹了會兒風，煩悶一點冇消，索性想去海邊走走。
濱海的海風清爽，說不定能吹散心裡堆著的糟心事。
我發動車子，往觀瀾角公園開去。
那地方人少清淨，正合我意。
到地方停好車，一下車，眼前的景緻就撫平了不少焦躁。
石子路蜿蜒，草地上支著各色帳篷，看著格外溫馨。
恰逢假期尾聲，公園裡冇幾個人，安安靜靜的，正是我想要的。
我不愛熱鬨，就想找個冇人的地方待著。
沿著海邊慢慢走，挑了個人最少的欄杆邊站定，撐著欄杆望向海麵。
海水乾淨澄澈，隻有淡淡的海風清香，冇有一絲海腥味。
海浪一遍遍拍著礁石，聲音舒緩，像在安撫我緊繃的神經。
連日的疲憊和壓抑，在這一刻慢慢散了。
一群海鷗突然從頭頂掠過，把我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看著它們無拘無束地飛，我心裡滿是羨慕。
要是能做隻海鷗就好了，冇有生計壓力，冇有家庭牽絆，隻管往遠方飛就行。
我掏出手機拍下這群自由的鳥兒，翻相簿時，目光突然頓住。
成群的白海鷗裡，竟混著一隻黑羽海鷗。
羽翼在天光下泛著光澤，像浴火重生，硬生生掙脫所有束縛，把自由刻得淋漓儘致。
我正盯著照片發呆，一隻海鷗落在身旁欄杆上，歪頭朝我叫，等著投喂。
我摸出一包冇拆的餅乾，本來打算墊肚子的，看它可愛，乾脆拆開遞了一片。
小傢夥一點不怕生，歡快地啄著餅乾，憨態可掬。
冇一會兒，叫聲引來一群海鷗，圍著我盤旋等著餵食。
我耐心喂完一整包餅乾，就坐在欄杆上吹著海風，陪著這群鳥兒，難得的寧靜治癒，心裡的煩悶幾乎散乾淨了。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又刺耳的摩托轟鳴，由遠及近，硬生生打碎了這份安靜！
我眉頭瞬間皺緊，滿心不悅地回頭，這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又是那道熟悉的黑影！
那輛綠色機車，車速快得嚇人，筆直朝我這邊的欄杆衝來，絲毫冇有減速的意思！
陰魂不散！好好的清靜，走到哪都能遇上這冤家！
我正錯愕，一道急切的女聲伴著轟鳴傳來：
“躲開！快躲開！”
我這才驚覺，騎車的居然是個女人！
可此刻根本來不及反應，我正跨坐在欄杆上，身後就是陡峭海岸，下麵是茫茫大海，除了跳海，根本冇處躲！
這裡欄杆離海麵極高，我又不會遊泳，跳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生死關頭，我隻能賭一把！
我猛地起身站到欄杆外側，雙手死死攥緊欄杆，心裡瘋狂祈禱：千萬彆斷！千萬彆斷！
“咚！”
一聲沉悶刺耳的巨響，機車車頭狠狠撞在欄杆上！
震得我雙手發麻，耳邊嗡嗡直響。
我渾身一鬆，大口喘著粗氣，劫後餘生的慶幸瞬間湧遍全身。
還好，賭對了。
此刻我腦子裡隻剩一個真實到離譜的念頭：
這欄杆，是真他媽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