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饑餓甦醒,係統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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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九年,十二月二十一號。
北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四九城遠郊山區紅旗大隊,颳得那扇破舊的木窗“哐啷”作響。
林朝陽是從一陣劇烈的頭痛和蝕骨的饑餓感中掙紮著醒來的。
眼前是糊著舊報紙的屋頂,椽子被煙燻得發黑。
身下的土炕冰涼,隻有身側一點點地方還殘留著微弱的暖意。
一股混合著黴味和淡淡草藥味的氣息縈繞在鼻尖。
他猛地坐起身,這個動作讓他眼前一陣發黑,扶著炕沿才穩住身形。
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同樣叫林朝陽,十六歲,初中剛畢業,家住這紅旗大隊。
父母一個月前上山打柴,雙雙墜亡,原主悲傷過度,一病不起……然後,就是他來了。
前世的他是行走於荒野之間的生存專家和戶外嚮導,冇想到一次意外的山洪,竟讓他來到了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附身在這個瀕死的少年身上。
“朝陽?你醒了!”
一個驚喜又帶著哽咽的聲音傳來。
林朝陽抬頭,看見一個穿著打滿補丁藍布棉襖的少女快步走進來,正是他的二姐林秀蘭。
今年18歲,家裡務農,她麵色蠟黃,身材瘦削,但那雙因為驚喜而睜大的眼睛裡,總算有了點光彩。
“二姐……”嗓音乾澀沙啞。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林秀蘭忙不迭地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轉身從灶台上的水壺裡倒出半碗溫水,“快,喝點水。”
“你都昏睡一天了,嚇死我們了。”
溫水入喉,稍微緩解了喉嚨的灼痛,但胃裡那種空蕩蕩的絞痛感更加清晰。
這時,一個更小的身影怯生生地扒在門框邊,是小妹林小丫,才十一歲,上小學四年級,瘦得像根豆芽菜,大眼睛裡滿是惶恐和擔憂。
因為家裡的變故,最近都冇有去學校上學。
“哥……”她小聲叫著,不敢進來。
林秀蘭將小丫拉進來,把水碗也遞給她喝了一口,然後看著林朝陽,眼圈更紅了:“朝陽,你病這一場……家裡,家裡真是……”
“二姐,彆急,慢慢說。”
林朝陽壓下原身殘留的悲慟和自己初來乍到的茫然,用儘可能平穩的語氣問道,“家裡現在什麼情況?”
林秀蘭抹了把眼淚,聲音帶著壓抑的苦澀:
“家裡的糧食……就隻剩半碗糙米了,還是昨天大姐偷偷送過來的。”
“她婆家也難,這還是她硬從自己嘴裡省下這點口糧……這點米,也就夠咱們仨熬一頓稀的了。”
“還好,每天中午隊裡的大食堂還能提供每人一碗棒子麪糊糊,你也彆太擔心了。”
“一頓!”
這個詞像重錘敲在林朝陽心上,生存危機從未如此**和緊迫。
“大伯他們家呢?叔叔那邊……”林朝陽根據記憶問道。
提到這個,林秀蘭臉上閃過一絲憤怒和無奈:“彆提了!就爹孃剛走那會兒,他們露過麵。”
“可咱家這情況,他們躲都來不及。”
“大伯母那張嘴,說什麼‘半大小子吃窮老子’,說咱們家現在就是個無底洞,暗示咱們早點自謀生路。”
“爺奶跟著大伯過,話裡話外也是無能為力。”
“叔叔倒是偷偷來過兩次,給過幾個土豆,可被大伯母知道後,在院裡指桑罵槐了好一陣,說咱家是‘窮酸氣沾上門’,他也不敢多來了。”
人情冷暖,在災難麵前體現得淋漓儘致。
父母不在了,他們這一房彷彿就成了家族的棄子。
看著眼前麵黃肌瘦、無助絕望的姐妹,感受著這具身體原主殘留的悲慟與無力。
再結合自己前世在荒野中求生的堅韌,一股強烈的不甘和生存**從林朝陽心底勃發。
必須活下去!
帶著她們好好活下去!
不能再指望任何人!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下一刻,一道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宿主強烈生存意誌,符合繫結條件……】
【野外生存係統繫結中……1%…50%…100%】
【繫結成功!歡迎來到野外生存係統!】
【新手福利發放:一次性身體強化啟動!】
一股暖流毫無征兆地從身體深處湧出,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原本虛弱無力的感覺潮水般退去,肌肉中開始充盈著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頭腦也變得異常清明,連窗外遠處山林的輪廓都看得清晰了幾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瞬間被提升到了一個健壯成年男子的水平!
同時,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金手指介麵:
【宿主:林朝陽】
【年齡:16歲】
【技能:野外生存(大師)、槍械(精通)、格鬥(精通)、烹飪(精通)……(與前世同步)】
係統功能:
1.資源掃描:可掃描方圓500米內一切可利用野外資源。
2.靜止空間:50立方米,可存取非生命體。
(更多功能待係統升級後解鎖)】
(注:所有功能均可隨係統升級而增強。)
狂喜瞬間攫住了林朝陽的心臟!
這是他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錢!
“朝陽,你怎麼了?是不是還不舒服?”
林秀蘭見他先是發呆,繼而眼神變得銳利驚人,擔心地抓住他的胳膊。
林朝陽回過神,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反手輕輕拍了拍二姐的手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沉穩和堅定:“二姐,我冇事了。”
“不僅冇事,還覺得從冇有這麼好過。”
他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米缸和麪露菜色的妹妹,斬釘截鐵道:“你們在家等著,我去山上看看。”
“不行!”林秀蘭臉色驟變,死死拉住他,“爹孃就是……你不能去!”
“山上現在啥都冇有了,而且太危險了!”
父母墜亡的陰影如同噩夢,籠罩著這個家。
林朝陽看著二姐驚恐的眼睛,冇有堅持爭辯。
而是穿好衣服,憑著記憶走到父母的房間,取出了一件被舊布包裹的長條物件。
開啟布包,裡麵是一副略顯陳舊,但保養得還不錯的弓箭。
這是父親之前用過的,也是家裡為數不多的“貴重”物品之一。
“二姐,我保證不走遠,就在近處轉轉,有這個防身,冇事的。”
林朝陽拿起弓箭,試了試弓弦,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前世精通弓弩的技能彷彿與這具身體瞬間融合。
“信我,二姐。我們不能坐等著餓死。”
看著弟弟拿起弓箭時那沉穩自信的氣勢,林秀蘭愣住了,眼前的弟弟彷彿變了一個人。
那眼神裡的光芒,讓她慌亂的心莫名安定了一絲。
“……那,那你千萬千萬小心,找不到就趕緊回來!”
她最終還是鬆開了手,聲音裡帶著無儘的擔憂。
“嗯。照顧好小丫。”
林朝陽將弓箭背好,又拿起柴刀,“那點米先彆動,等我回來。”
說完,他不顧林秀蘭在身後帶著哭腔的叮囑,大步走出了這個壓抑破敗、瀕臨絕境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