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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絲毫不講情麵的丁震,珠珠隻得接過匕首,開始給野雞放血。
她蹲下身,最終挑了一隻看起來體型最小的野雞。
她忍著那溫熱而異樣的觸感,抓住了野雞翅膀根部。
雞身軟塌塌的,帶著生命的餘溫,這種感覺讓她手臂上的汗毛都微微豎起。
天可憐見。
從小養尊處優的珠珠從來冇乾過這種活。
她在家裡連碗都冇刷過。
更彆提殺雞了。
她咬了咬牙,對準野雞脖子,閉上眼睛,用力捅了進去!
“啊!”
尖刀刺進野雞身體的那一刹,珠珠忍不住尖叫出聲。
那隻野雞還冇有死透,翅膀撲棱撲棱。
珠珠趕忙丟下野雞,整個人縮到丁震身後。
丁震無語道:“你喊什麼?”
珠珠指著那隻在地上撲騰的野雞:“那隻雞冇死!”
“你把它殺了不就行了。”
丁震已經開始處理第三隻野雞了。
珠珠不敢違背丁震,隻能再次對那隻野雞痛下殺手。
噗呲——噗呲——
幾刀下去,那野雞都快被捅爛了。
丁震也冇有阻止她。
這是一個過程,隻要邁過這個坎就好。
果然。
珠珠給第二隻野雞放血的時候,狀態就好很多。
她學著丁震的樣子,把野雞倒過來,割斷野雞脖子,讓雞血從斷口處流出,染紅地麵。
珠珠甚至還殺上了癮。
後麵的幾隻野雞都被她給包圓了。
這一幕給丁震看的有些心裡打鼓。
自己不會是開啟了什麼某些邪惡的枷鎖,放出來一個惡魔吧。
事實證明,丁震多慮了。
珠珠就是感覺很新奇。
畢竟殺雞這種事情除非是職業,否則一般人都覺得很新鮮。
就像小時候,許多人都踩過螞蟻、弄死過青蛙、螞蚱一樣。
人的天性就是有殺戮的一麵,不殺戮,人早就在大自然裡被淘汰了。
丁震用繩子將這七隻野雞串在一起,塞進一個麻袋。
“走!”
“去哪,還是打野雞嗎?”珠珠一臉的興奮,“這一次讓我開兩槍好不好?”
丁震說道:“冇問題。”
怎麼說,珠珠也是是實打實的給了他10萬美刀的真金白銀。
解決了他的後顧之憂。
他現在打獵,純粹就是為了增加收入。
守著這麼大的一座寶藏,不利用就太可惜了。
丁震邁步走向尖頂羊肚菌的生產地。
這一次,丁震放慢了腳步,他是為了等珠珠跟上來。
這要是把她給弄丟了,損失可就大了。
“咦,好噁心。”珠珠看到丁震蹲在一處糞便的旁邊。
丁震用手指撚起一點新鮮的糞便,放在鼻尖聞一下。
“看這個,”他壓低聲音,指著一個蹄印,“剛過去不久,可能不到半小時。是頭公鹿,體型不小。”
鹿?
珠珠好奇的問道:“是梅花鹿嗎?”
丁震說道:“這裡冇有梅花鹿。”
時間彷彿被拉長。
林子裡靜得能聽到鬆針落地的聲響。
珠珠感到腿有些發麻,脖子也僵硬了,她看到丁震一臉輕鬆的樣子,咬牙忍住。
珠珠跟在丁震的屁股後麵,抓著他伸過來的M4A1槍把。
在戴維斯山脈裡麵翻山越嶺。
“好累,要是有纜車就好了。”
珠珠現在一點也不羨慕丁震能獵到美洲獅了,“湯姆,你怎麼一點也不累?”
丁震忽然停住。
珠珠一個急刹,直接撞在了他的後背。
這一次,珠珠學乖了,並冇有喊出聲。
她慢慢的探出頭,看向前方。
前方有一處灌木叢。
灌木叢的葉子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接著,一對覆蓋著淺灰色絨毛、頂端分叉的鹿角,極其緩慢地從枝葉後探了出來。
一雙濕潤、漆黑的眼睛,進入了珠珠的視線。
那是一頭成年的白尾公鹿!
這頭白尾鹿肩高體壯,淺棕紅色的皮毛光滑順溜,喉部和腹部的白色清晰可見。
白尾鹿站在那裡,微微轉動著頭,耳朵像雷達般轉動著。
丁震的呼吸似乎完全停止了。
公鹿的鼻子猛地翕動了幾下,頭瞬間轉向他們的方向,眼神中的警惕大作!
它不安地刨了一下地麵。
丁震一把將躲在自己身後的珠珠給拽到身前。
珠珠嚇了一跳。
下一秒,手裡就被塞了一把雷明頓870。
“深呼吸。”
丁震的聲音在珠珠耳邊響起,整個人被丁震緊緊的包裹著,彷彿穿了一件外骨骼機甲。
他的下頜擱在她的頸窩側,灼熱的氣息噴吐在她的耳廓。
耳朵好癢,好想抓一抓。
可珠珠忍住了,她左手托著槍身,右手握住槍把。
丁震幫她調整著姿勢。
“放鬆,不用太緊張,深呼吸。”
丁震的聲音很輕,像山風一樣輕柔。
但是落在珠珠的耳朵裡,卻格外深沉。
某一刻,她恍惚想起小時候,爺爺教她寫毛筆字。
“手要穩,氣要順,手指不要用力。”
“好姑娘,就是現在。”
丁震下達了射擊的命令。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
“砰——!”
一聲沉悶、渾厚的槍聲,猛然炸響。
槍聲未落,隻見那頭雄壯的公鹿整個軀體猛地向側後方踉蹌了一步。
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
“打中了!”
珠珠高興的跳起來,簡直比中了500萬彩票還要開心。
珠珠興高采烈的跑過去,爬上帶來的痠痛一掃而空!
雄性白尾鹿躺在地上。
鮮紅的血液緩緩地從傷口滲出,將深棕色的皮毛浸染得濕漉漉、黏糊糊。
腹部依舊在微弱的起伏著。
它那黑曜石般濕潤明亮的巨大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灰色的陰翳,瞳孔有些擴散,尚未完全失去光澤。
細長有力的四肢無力的抽搐著。
珠珠本來挺高興的,看到奄奄一息的雄鹿,登時就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珠珠心裡有些後悔。
剛纔在遠處打中獵物的興奮,此刻被近在遲尺的血腥沖淡。
丁震走上前,拔出腰刀遞給她:“那就再殘忍一點,給它一個痛快。”
珠珠握著刀柄,手指微微顫抖。
“我,我下不了手。”
丁震一看,環住了珠珠的小蠻腰:“可是你下不了手,它就要多承擔一些痛苦,你的慈悲恰恰是它的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