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忠暗暗給自己鼓勁,千萬不能讓這條魚脫鉤了!
他緊緊握著魚竿,嚴格按照陳雲和李虎兩人的指導,一點點地收緊魚線。
水麵被魚尾打得撲騰作響,水花四濺。
一條大魚在水裡拚命掙紮,一會兒往左衝,一會兒往右竄,魚線繃得緊緊的,魚竿彎成一張弓。
韓忠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但手上動作穩穩當當的,精神不敢有絲毫鬆懈。
終於,那條大魚被魚線牽引著,慢慢遊到了岸邊。
李虎早已準備好撈網,瞅準時機,猛地往水裡一抄!
“嘩啦……”
一條銀光閃閃的大魚被撈進了撈網裡,正在撈網裡活蹦亂跳,尾巴拍打得水花四濺。
“好家夥!”李虎拎起撈網,掂了掂這條魚的分量,“三斤左右,是條鰱魚!”
韓忠臉上止不住的笑容,眼睛都亮了起來。
沒想到來紅星屯的第一天,就釣到這麼大一條魚!
“不錯不錯,開門紅!”李虎高興地拍了拍韓忠的肩膀,“運氣真好!”
陳雲也笑著走過來,看了看那條鰱魚,打趣道:“我們倆都比不上你這個新手,你運氣不錯。第一次夜釣就上魚,還是條大的。”
韓忠撓撓頭,笑得合不攏嘴。
過了這股興奮勁,陳雲和李虎也接連有了收獲。
兩人又釣上來五條不大不小的魚,有鯽魚,有白條,雖然沒韓忠那條大,但也夠吃幾頓了。
陳雲看看天色,月亮已經升到半空,便招呼兩人收起魚竿。
“韓忠,我帶你到地窨子那邊休息吧。”陳雲收拾著漁具,“那裡麵有床有被子,湊合一晚。明天早上到我家吃飯,吃過飯可以把你的東西搬過來就行。”
他頓了頓,認真地囑咐道:“記住,千萬不要進深山老林。這深山老林裡有熊瞎子和野狼,不是鬨著玩的。”
韓忠鄭重點頭:“陳雲哥,我記住了。”
三人收拾好東西,朝地窨子走去。
大黑娘四個跟在後麵,三條小狗崽子還在回味剛才抓魚的快樂,一路上蹦蹦跳跳。
……
第二天一早,陳雲起床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有了韓忠和韓玉幫忙,種植葡萄苗的事又有陳桃指導,竟然沒了他什麼事。
陳雲樂得清閒,打算進山把鹽堿場給弄起來。
佈置鹽堿地需要時間,想要吸引到獵物,還得等上一陣子。
還有山風那匹馬,他覺得也到了該徹底馴服的時候了。
隻有把自己的馬馴服了,以後進山就可以騎著馬代步,還能馱獵物,省力多了。
陳雲牽著山風到草甸子上,找了塊草好的地方,把馬拴在一棵小樹上,讓它自己吃草。
山風經過這段時間的喂養,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抗拒他了。
雖然還是有些不耐煩,但至少不會又踢又咬了。
陳雲摸摸它的脖子,它也隻是晃了晃腦袋,沒有躲開。
至於梅花鹿,早就被勤快的韓忠喂過了。
那小夥子天沒亮就起來,割了新鮮的草料,把三隻鹿喂得飽飽的。
陳雲背上獵囊,提著獵槍,叫上大黑娘四個,往山裡走去。
昨夜下了一場大雨,山林裡濕漉漉的。
走在林中,樹上的水滴不時落在陳雲頭上,涼絲絲的。
潮濕的地麵像一張白紙,各種獵物的痕跡清晰地印在上麵,這讓“掐蹤”變得簡單起來。
陳雲進山沒多久,就看到了野豬翻拱泥土的痕跡。
一大片林地像被犁過一樣,泥土翻得亂七八糟,到處都是野豬留下的腳印和拱痕。
野豬在山林裡不少,它們每天在深山老林中翻拱泥土,尋找樹根、蟲子或者可以吃的草根。
這痕跡很多,而且很新鮮,估計就在附近。
陳雲不熱心打野豬,是有原因的。
除了大炮卵子那種單獨活動的老野豬,一般的野豬很少單獨活動,通常都是七八隻,甚至十幾隻成群結隊。
遇到這樣的野豬群,陳雲和大黑倒是可以獵殺一兩隻,但這次畢竟帶著三條小狗崽。
狗崽子們才三四個月大,雖然有獵性,但經驗不足。
遇到野豬群,萬一被野豬衝撞撕咬,難免會有死傷。
這是陳雲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要是再給三條狗崽們三個月時間,等它們長大一些,有了一定的獵殺和自保能力,倒是可以帶著它們去獵野豬。
現在,還是算了。
大黑似乎發現了野豬的蹤跡,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想要追過去。
三條狗崽子也跟著叫起來,躍躍欲試。
“大黑!”陳雲將中指豎在嘴唇中間,示意安靜。
大黑立即閉上嘴,乖乖地蹲下。
三條狗崽子見母親安靜了,也跟著安靜下來。
陳雲正準備繞開這片區域,忽然,前方的林子裡傳來腳步聲。
他立即警覺起來,握緊獵槍,目光緊緊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兩個男人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一個下巴上長著胡須,三十來歲;另一個年輕些,二十出頭,手裡都隻拿著斧頭,沒有獵槍。
兩人也看見了陳雲,隔著老遠就停下腳步,舉起雙手喊道:“兄弟,千萬不要開槍和放狗!”
獵人的獵槍可以致命,獵狗更是凶狠,要是被咬上一口,那也是要命的。
他們很懂規矩,先表明自己沒有惡意。
經曆過上一次那三個捕獵團夥的事,陳雲此刻對陌生人保持著高度警惕。
他打量著兩人,見他們眼中確實沒有惡意,手裡也隻有斧頭,沒有武器,這才稍稍放鬆,示意大黑不要動。
兩人慢慢走近,下巴長胡須的男子看著大黑,眼裡露出幾分羨慕的神色:“兄弟,你這是打狗圍?”
“不是。”陳雲搖搖頭,“隨便進山看看,狗崽子還小,打不了狗圍。你們這是乾啥?”
男子歎了口氣:“我們也是進山瞎轉的,聽到你狗叫才過來的。看到你有獵槍,想和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陳雲問。
男子看了看身邊的同伴,又看看陳雲,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兄弟,我們想和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