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有警察的規矩和程式,他理解。
但他陳雲,有陳雲自己的方式和原則。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今晚動了他兄弟,差點害了他嬸子,這件事,絕不能等到明天,等到所謂的“證據確鑿”、“計劃周密”!
那些雜碎,有一個算一個,今晚誰也彆想跑!
城南那片廢棄的皮革廠倉庫區,位置偏僻,路燈昏暗。
陳雲在距離倉庫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下了車,付了錢,然後如同融入了陰影的獵豹,帶上黑色口罩和鴨舌帽悄無聲息地朝著記憶中的那個倉庫位置摸去。
倉庫裡此時燈火通明,卻是一片狼藉。
十幾個穿著流裡流氣的混混正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東西,將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鋪蓋、甚至是幾把鏽跡斑斑的砍刀和鋼管塞進麻袋或行李箱裡,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汗臭、煙味和慌亂的氣息。
“媽的,快點收拾!磨蹭什麼呢!”一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混混催促道。
“咱們真的就這麼跑了?不管強哥了?”
一個瘦猴似的混混一邊往袋子裡塞東西,一邊遲疑地問。
“管?拿什麼管?”說完啐了一口,臉上帶著煩躁和恐懼,“強哥都被警察抓現行了!就他以前乾的那些事,身上背的案子,這次進去,十有**要吃‘花生米’了!咱們留在這兒等死嗎?等警察順藤摸瓜找上門,把咱們一鍋端了?”
“可……單老闆那邊……”另一個混混有些猶豫。
“單順博?”這位混混冷笑,“那老狐狸比鬼都精!摳門得要死!出了事屁都不放一個,跑路費都沒給夠!靠他?等著給他陪葬吧!趕緊的,收拾值錢的東西,天一亮就走!”
“對對對,小命要緊!”其他混混紛紛附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就在這時,倉庫那扇虛掩著的、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外,傳來了清晰而沉穩的腳步聲。
“嗒……嗒……”
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彷彿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倉庫裡的嘈雜瞬間安靜下來,所有混混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驚疑不定地朝著門口望去。
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外麵昏暗的光線,一步步走進了倉庫。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得懾人,如同寒冬深夜裡的孤狼,冷冷地掃過倉庫裡這十幾個驚慌失措的混混。
正是陳雲。
“你們這些雜碎打算跑了嗎?”陳雲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這些混混的臉,將他們臉上的驚愕、慌亂、恐懼儘收眼底。
看來,趙強被抓的訊息,確實已經傳到這裡了,這群烏合之眾已經成了驚弓之鳥。
陳雲的出現和他身上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這些平時欺軟怕硬的混混們一時間竟被震懾住了,沒人敢主動上前,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十幾雙眼睛的注視下,陳雲緩緩走進倉庫深處。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一根半米多長、拇指粗細的實心鐵棍上。他彎腰,撿起了那根鐵棍。
然後,在所有人不解甚至有些茫然的注視下,他走到倉庫那扇厚重的鐵門前,手臂肌肉賁張,將手中的鐵棍猛地**了門軸與門框之間的縫隙,用力一彆,再反手一擰!
“嘎吱……哐!”
鐵棍被巧妙地卡死,將那扇原本隻是虛掩的鐵門,從內部牢牢地彆住了!
除非用切割工具或者從外麵暴力破拆,否則很難在短時間內開啟。
這一舉動,讓倉庫裡的混混們徹底懵了。
這人腦子進水了?
他一個人闖進來,還把門從裡麵給彆死了?
他這是想乾什麼?難道想一個人對付他們十幾個?這簡直是瘋了!
然而,陳雲接下來的話,比他的舉動更加囂張,更加冰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今天,你們有一個算一個,”他轉過身,鐵棍隨意地扛在肩上,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再次掃過每一張驚駭的臉,“誰都彆想走。”
倉庫裡死寂一片,隻有鐵門被彆死後那一聲“哐”的餘音,和混混們粗重緊張的呼吸聲。
陳雲那句“誰都彆想走”,如同冰冷的鐵楔,釘進了每個人的心頭。
短暫的僵持被一聲怪叫打破。
站在陳雲最近的一個短發、臉上有疤的混混,大概是被這壓抑的氣氛和即將失去逃跑機會的恐懼逼瘋了,他臉上橫肉一抖,眼中凶光畢露,猛地抄起腳邊一根生鏽的鐵管,怪叫著朝陳雲當頭砸來!
“去死吧!”
這一下又快又狠,帶著搏命的瘋狂。
然而,在陳雲眼中,這動作破綻百出,慢得可笑。
他甚至沒有後退,隻是上半身如同鬼魅般向右側微微一旋,那呼嘯的鐵管便擦著他的左肩落空。
與此同時,陳雲借著旋身的力道,右臂屈起,鐵肘如同一柄蓄滿力的重錘,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鑽的角度,閃電般向後頂出,精準無比地轟在了那短發混混空門大開的右側肋下!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在寂靜的倉庫裡清晰得駭人!
“呃啊!”
短發混混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手中的鐵管當啷落地,整個人如同蝦米般蜷縮下去,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疼得連呼吸都停滯了,直接癱倒在地,隻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一個照麵,乾脆利落,直接廢掉一個!
這狠辣迅猛到極致的反擊,如同冷水澆頭,讓其他原本蠢蠢欲動的混混們瞬間從頭涼到腳!他們看向陳雲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驚疑,變成了無法掩飾的恐懼。
“還愣著乾什麼?!他就一個人!抄家夥!一起上!弄死他!”
其他混混知道不拚命不行了,嘶聲吼叫著給自己和同夥壯膽,同時抓起一把砍刀。
“上啊!”
“砍死他!”
被領頭的混混這麼一吼,剩下的十幾個混混也被激起了凶性,或者說,是被逼到了絕境的困獸之鬥。
他們紛紛抄起手邊的鐵棍、砍刀、甚至板凳,嘴裡發出各種怪叫,從四麵八方朝著陳雲蜂擁撲來!
一時間,破風聲、叫罵聲、腳步聲混成一片,狹窄的倉庫裡,陳雲瞬間陷入了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