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背心男人笑了笑,趕忙說道:“那哪行呀!本來就是你們先說好的,我們中途來一趟已經挺不好意思的了。”
男人指了指江麵的方向,“這不,剛剛等你們的時候太無聊,他們就又去江中心打魚了,一會兒就過來。”
趙年眼神微眯,抬眼朝江處看過去。
能看到在船上兩三個人正拉著網,也不知道收穫多少。
又如此等了二十多分鐘,那船才緩緩的朝這邊駛過來。
船停到江邊,幾個男人拖著網跳下來,網裡看著魚貨不少。
為首的男人梳著當下四小天王的三七頭,看起來不倫不類。
“哥幾個久等了吧!對不住對不住啊。”
三七分的男人掃了一圈,目光落到長相相似的何家三兄弟身上,“這幾個應該就是何家兄弟吧?久等了!”
不等人詢問,男人主動解釋:“主要我們哥幾個也冇啥耐心,等的無聊,這才又去轉了一圈。”
大家彼此之間冇矛盾也不太熟,見麵自然也是和善的,不過是點時間罷了。
“哥幾個收穫不少啊。”趙年掃了一眼,“看來今天能借諸位的光撈一把。”
“嘿嘿,這小兄弟看著倒是麵生。”
不等趙年回答,黑背心男人挑了挑眉,主動開口:“這是趙年,何家的姑爺。”
其餘人的眼神瞬間就變了,三七分的男人更是眼前一亮,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原來你就是趙年呀,久仰大名。”
趙年無所謂的伸手和他握了握,想也知道這個大名不是什麼好名聲。
大家都是一群閒著冇事乾的半壯青年,又是農閒的時候,幾個男人將得到的魚貨收拾到了桶裡也冇走,就這麼看著趙年他們去江中打魚。
見何保家和何建功冇去,而是坐在江邊釣魚,他們還好奇呢。
“你倆咋不去呀?”
何保家無奈,“旱鴨子,不讓去。”
黑背心男人哈哈大笑,一掌拍在何保家肩頭上,“不會就學呀,在這河邊長大的小子,怎麼能不會遊泳呢!”
黑背心男人熱情的很,“這河前麵有個分叉口,那裡的水淺,到時候我帶你去學遊泳唄!”
何保家有些意動,“行,那我有空找你去。”
話雖這麼說,但都是些口頭承諾。
何保家還是準備回頭問問趙年再說去不去。
趙年在他這裡已經成了靠譜的代名詞,凡事問問年哥總是冇錯的。
反正這遊泳又不是什麼著急的事。
雖然下麵那條分叉出來的河水確實不算太深,但對於一個不會水的人來說,還是有些危險的。
何保家忽然開口:“對了,我發現最近這打魚的怎麼這麼多呀?”
往常打魚的都冇兩三個,總不能這是到農閒時候了,閒的冇事都來打魚了吧?
這河水這麼深,稍有不慎可很容易出事的。
“還不是你們呀!”
何保家有些懵,“啥意思呀?啥叫還不是我們?”
男人嘖了一聲,“我是說,還不是因為上次你們打魚那聲勢浩大的收穫,引的不少人心思動了,所以也就想來碰碰運氣!”
三七分的男人甩了甩劉海,目光在兩人簡陋的釣魚竿上掃了一眼,“你們是不是還拉鎮上賣魚去了?我都聽說了!”
先是在村裡賣了一波,又去鎮上賣。
這一層層的傳下去,聽說他們賣了大幾百呢。
雖然不知道這個數字是真是假,但掙了一大筆錢確實是真的。
不少人聽說了就想著來碰碰運氣。
中間還真不乏有個傻小子釣了一條10來斤重的大魚,那可算是轟動了整個村,其他人閒著冇事都來了。
不會遊泳冇船冇網的,就自己琢磨個釣魚竿釣,有能力借來船和漁網的,就大著膽子往中心去。
但更多的人還是空手而歸。
他們這群人已經算是這裡的常客了,雖然也經常空軍,但是也有收穫的時候。
勉勉強強算下來,感覺也不比在城裡當正式工差。雖然冇有人家工人體麵吧,但也是個來錢的好法子。
他們在這裡閒聊,而在江中心,趙年和何衛國也意外碰到了熟人。
何衛國戳了戳趙年的胳膊,示意他看向前方。
“哥,你看看!那是不是黑蛋他們呀?”
趙年專注盯著江麵,找尋魚獲可能多的地方。而何衛國閒著冇事就看著遠處形形色色的人。江中心的人不多,隻有他們這一船和另一船竹筏。
竹筏相比起船來說要危險點,但隻要船伕經驗足夠,也是不會翻的。
就是抓上來的魚得時刻盯著,翻出去逃生的可能性大大增高。
而在竹筏上和船伕搭話聊天的也正是黑蛋。
趙年順著何衛國的指引看過去,有些驚訝,“還真是他。”
“不得不說,這小子倒還挺拚的。前頭去山裡打獵剛受了傷,這轉頭又來江上打魚了。”
趙年見這黑蛋麵色紅潤,也不像是受傷太嚴重的樣子,就收回了眼神。
估計是在山裡狼爪下逃生嚇破了膽,這纔來江上找找存在感。
起碼乍一看,這魚對比起野獸來,好像確實是安全許多。
“管他們呢,我們自己捉自己的。”
不隻是他們這邊發現了黑蛋,黑蛋那邊也注意到了趙年他們的蹤影。
本來這江上打魚的人就少,原本是臉生的人,黑蛋也不在意。
如今那船在岸上轉了一圈過去,船上的人換上了讓他恨得牙癢癢的趙年!
黑蛋臉色難看極了,因為之前在山上遇到野狼的事兒,原本能大賺一筆的好事兒全被攪和了!
黑蛋自然不會認為是自己的問題,或者是林大才他們的問題,那這一切要怪罪在誰頭上呢?
那自然得怪罪在最不得他喜歡的趙年頭上了。
本來黑蛋作為山上除了楊宇輝之外第二個受傷最少的人,自然不好意思在其他受傷嚴重的人麵前紮眼。
於是思來想去,黑蛋索性來河裡抓魚了。
當然,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他有點兒怵山上的那些畜生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那些野狼張著血盆大口,牙尖上滴著口水、纏繞著血絲的模樣,實在是讓黑蛋做了兩三天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