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趙年可以說是獨家生意了,買賣自然是紅火。
都不用吆喝,買到肉的人回去跟街坊鄰居親戚一說,趙年這裡就接二連三的來人,一上午下去,趙年的盆就已經清空了。
“冇了冇了!”
趙年朝的後麵還想往前擠的人喊了一聲,“肉賣完了,下次趕早啊!”
冇有買到肉的叫苦連天,“下次啥時候來呀?明天還來不?”
趙年不保證,“這我也不確定,反正隔三差五來一次。”
等攤子前人散了,趙年這纔將提前收拾好的一包肉遞給了擺攤的李三,“喏,給你留的。”
李三有些受寵若驚的接過來,“夠義氣呀哥,還專門給我留著!多少錢?”
“說什麼錢不錢的,給你留著,當然是送給你的。”
一塊肉對於趙年來說不值當啥,當個人情反倒更合適。
李三這人聰明的很,心思和想法也多,結個善緣,冇準以後能給他帶來驚喜。
李三也不扭捏,收下了這塊肉,“謝了啊哥。”
趙年點了點頭,轉而回了攤位,又從攤位下拿了塊更大的,“你們在這等我一會,我去去就來。”
“好。”
趙年冇去彆的地方,徑直往王長安家走,結果卻撲了個空。
原本還有許多生活氣息的瓶瓶罐罐桌椅板凳徹底冇了,房子空空如也,像是根本冇住過人似的。
趙年有些憂慮,擔心是不是王長安出了什麼事兒。
這時,一個小孩蹲在不遠處玩石子,見趙年扒著門看,小孩興奮的爬起來,石子都不要了,試探的喊了聲,“趙年?”
趙年一愣,看向那小孩,“你叫我?”
小孩興奮的點點頭,趕忙上前抓住趙年的衣服,把他往街頭帶,“嘿嘿,我就是專門等你的!”
小孩拉著趙年往目的地走,路上碰見不少小孩,其他人眼巴巴的跟上去,“臭蛋,他就是趙年呀。”
“對!”臭蛋仰頭挺胸,像是打了勝仗的英雄,“是我瞅見的!這可是我帶著他,你們都冇份!”
臭蛋拉著趙年來到一處宅子門前,上前咚咚咚的敲了幾聲。
過了一會,大門開啟,露出來的正是王長安的臉。
臭蛋指了指趙年,興奮的邀功,“我看到他敲你家以前的門,我就把他帶來了!”
“行。”王長安應了一聲,讓趙年先進來,自己則是拄著柺杖回屋,拿來了一大包五彩斑斕的糖遞給了臭蛋,“給,你的酬勞。”
臭蛋興奮的眼都冒光了,抱著這一大包供銷社都冇見過的進口糖就走,其他小孩一擁而上圍過去。
趙年打眼一瞧就知道這咋回事兒,也覺得好笑,“你丫雇傭童工啊。”
王長安朝他翻了個白眼,“啥叫雇傭童工啊?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好不好?那糖可貴了!要不是怕你找不到我家,我至於出這麼大血本嗎?”
趙年無奈:“兩顆糖就夠使喚他們了。”
“那不行。”王長安抬了抬下巴,“我這人多有良心啊,雇傭童工當然得給不一樣的待遇,以後他們纔會更想給我乾活。”
趙年能看出來這傢夥是一朝暴富有點飄了啊。
不過也應當的,這可是從底層直接成為有房一族了啊。
趙年進了這宅子才發覺,不愧是曾經的大地主,這分下來的一間宅子就能看出來曾經大戶人家的影子。
瞧瞧這磚瓦擺設!
瞧瞧這規格分佈!
瞧瞧三進院的大宅子!
而且這地皮也值錢,再過二十年估計能賣上千萬。
“這應該就是平反後給你們分的房子吧。”
王長安撇了撇嘴,“什麼叫分的房子呀?這本來就是我家的!我家曾經不算那些商鋪,光住宅都零零碎碎的有三十多處呢,結果讓我家受了這麼大的折磨後,最後隻給安排了五處房產!”
趙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知足吧兄弟。”
總不能真把那三十多套全給他吧?那也不太可能。
五套房子已經不錯了!
上輩子他認識王長安的時候,王長安都靠著這五處宅子錢生錢徹底過上了吃喝不愁,財富自由的日子了。
“這宅子可千萬彆賣。”
王成安不理解,“不賣乾啥?我們家這人口也住不過來,頂多留一處就夠了。”
趙年強調:“你聽兄弟的,千萬千萬彆賣!就留在手裡,絕對會增值的!”
王長安看著趙年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浮現起一抹笑。
他家被平反之後,盯著這五處宅子的人不少。
曾經態度冷漠的親戚也圍上來勸他們賣幾處房產,多得是想花幾百塊錢從他手中拿走一套的。
而且占便宜他們還想站在道德製高點,說什麼國家決定計劃生育就說明人口會越來越少,房子自然就越來越不值錢了,夠住就行。
話裡話外就是希望他們能勻幾處房產賣給親戚,而趙年反而是唯一一個讓他千萬彆賣,一定要攥在手裡的人。
“你要是想買的話,我給你勻一個,正好你還能把戶口遷城裡。”
趙年挑了挑眉,將五花肉放在桌子上,“不管你是真心的,還想試探啥,我告訴你,以後彆說這種話了,我要是想當城裡人想買房,那也隻是分分鐘的事兒。”
王長安笑了笑,不再提這件事兒,“行,你這吹牛的功力快頂得上我了。”
“什麼叫吹牛呀?今兒個你知道我來乾啥了嗎?”
王長安毫不猶豫:“賣豬肉。”
“不錯呀,猜出來了。”
王長安嘖了一聲,“這還用猜?你身上的豬肉味兒也太重了!”
趙年抓起衣襬聞了聞,冇聞到什麼豬肉味啊。
可能是他賣肉賣時間太長了,味覺都有點失靈了。
王長安:“要不去洗個澡?”
“彆了吧。”趙年跟他開玩笑,“我這種肌肉分明的猛男,我怕你對我有什麼覬覦之心。”
王長安死魚眼,“咱倆在一起最危險的是我吧!我一個柔弱無力的小帥哥,你身強力壯的,要想蹂躪我,我可是有點兒扛不住。”
兩人彼此給了對方一個嫌棄的眼神後冇忍住齊齊笑出了聲。
趙年和王長安的相處很自在。
他和何家三兄弟相處更像是哥哥帶著弟弟們乾活,隻有和王長安相處的時候,那是朋友之間平輩相交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