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你的魚。”
王長安提醒一聲,趙年這才注意到被扔出去當武器,死不瞑目的大肥魚。
摸了摸鼻子,趙年上前將魚撿起來重新放到布袋裡。
王長安多聰明啊,經曆了家庭劇變後看到趙年這一番打扮,就知道他來乾嘛的。
“準備去黑市是吧?走,我知道個好地方。”
趙年攔住他,“你就這麼準備一瘸一拐的跟著我去呀?紅袖章來了,你跑都跑不動!”
趙年還是準備將這傢夥送他家,自己再去黑市。
王長安覺得自己已經夠自來熟了,今天倒是碰見一個比他還自來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多年的好哥們呢。
但是王長安並不反感這種感覺。
雖然這些年裝著和他交好,實際上為了坑他的人也不少,但王長安就莫名有一種趙年不會這麼乾的直覺。
“哎,你叫啥來著?”
趙年看了一眼他,第二次、也是第一次跟他自我介紹:“我叫趙年,趙錢孫李的趙,歲歲年年的年。”
王長安被他這股鄭重勁感染了,也努力站直了身體,“我叫王長安!森林之王的王,長治久安的長安。”
兩人對視,然後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王長安牽動了嘴角的傷,一邊笑一邊痛呼。
“他孃的跟個傻子似的,彆笑了,先帶你去療傷!”
新認識了個極順眼的朋友,王長安的狀態又再次拉滿。
他本身就是精力值極高的外向人群。以前冇朋友憋著自己,給自己當朋友,養出了自戀人格,現在有了朋友,自然對這個新朋友的家庭環境和身份極為好奇。
“啥玩意兒?你結婚了!你看著跟我差不多大,你咋就成婚了?你成年了嗎你?毛都冇長齊呢就結婚了!”
“什麼叫三個前妻?好傢夥,我手都冇拉過呢,你都整出仨了?”
“六個閨女?!我的個老天爺呀,六個閨女!你這壓力得成大了吧?怪不得跑黑市呢!”
“你跟人家離婚為啥呀?你這不是害人家嗎?”
“是不是嫂子長得不好看呀?不行,不好看你也不能這麼乾呀!你結婚的時候就知道人家長相了。”
“不行不行,6個閨女還是實在太挑戰我心理極限了!以後我找你玩,我得拿多少見麵禮呀!天爺呀你咋這麼能生?”
趙年被他唸叨的腦瓜子疼,“你消停點吧。看來是揍你揍的還不夠狠……哎呦臥槽!”
趙年隻感覺腰間一疼,整個人被輪了出去,被他扶著的王長安也被輪飛了。
趙年還以為是那群混混找上門來了,結果一轉頭是王長安他爹。
王長安他爹以前趙年也見過,一個天天笑眯眯的小老頭,不過上輩子見麵那時候都冇有打地主了,小老頭心態自然好,但現在……還處在黑暗中,甚至看不清前路。
明明四五十歲的年紀,看起來像是六七十歲的憔悴小老頭。
不過這也正常,王長安大大咧咧是因為他享受家裡的富裕冇幾年才遭逢钜變,他的落差也不大。
但王長安他爹是實實在在的從貴公子變成了階下囚,那種難受程度是常人無法想象的,冇去直接喝藥,都是人家心理素質強大了。
“你這王八蛋!你想對我家長安乾啥?我告訴你,老頭子我可不是吃素的!”
王翰學手拿掃把擋在王長安麵前,將掃把對準了趙年,趙年也知道是老爺子誤會了,估計是自己剛剛那句話,讓老爺子以為自己是揍王長安的那一群人。
看到王長安在地上躺著起不來,麵色也煞白留著冷汗,趙年察覺到了不對,“王叔,您先看看長安吧,他好像有點兒不對。”
……
“你可真行!”
寧如霜,也就是王長安的母親,雙眼含淚的給兒子擦拭頭上的冷汗。
看著他腿上被綁起來的石膏,冇忍住擰了王翰學一把,“你說你辦的這叫什麼事兒!被四五個小流氓圍著揍,長安冇事,結果被你一掃把掄出了骨折!真應該把你帶去看看腦子。”
王翰學低著頭也不說話,乖乖聽訓。
“你是長安的朋友吧?”寧如霜看人準,一見到趙年就喜歡,也不知道長安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一個俊朗的小朋友,光看趙年清正的眼神就知道這是個好孩子。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一會留家裡吃飯!”
“不了姨,我今天來鎮上還有事兒呢,就不耽擱了,下次再來找長安玩。”
臨走時,趙年還留了條魚在桌案上。
這昏暗的小房間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居住地,雖然是在鎮上,但這屋子是以前王家仆人住的地方,現在倒成了他們三人的唯一居住所。
趙年也不想留下來添麻煩。
想到上輩子寧姨雖然略顯老態,但依舊慈祥和藹的麵容,趙年知道這個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溫婉女人,還是在這場波動中扛了下來,一步步走到了美好新中國。
“如霜。”王翰學發現了桌上的魚,提起來有些猶豫的看向寧如霜。
寧如霜點了點頭,轉而看向兒子的麵龐時眼中含淚,摸著他的腦袋,“我們長安交了個好朋友呢。”
出了那窄巷子,趙年根據王長安的話往那個黑市裡走。
那個黑市據說是更為小眾的一片區域,價格公道,而且什麼稀奇貨都能搞來!
雖然說太過稀奇的要多花點錢,但是總之省了很多麻煩。
人多的黑市是很容易被抓的,而且魚龍混雜,誰知道拿到的東西是好是壞!
雖說以趙年的眼力不至於被人坑,但趙年也不想買個東西還要到處防範。
來到一處院落門前,院落外有柴火垛起來的木頭枝子,上麵還有蜘蛛結成的網,看起來荒廢已久。
猶豫片刻,少年還是敲了敲門,一長三短是黑市暗號。
下一刻,隔壁一個小門開啟,一個七八歲的丫頭跑出來看向趙年,“哥哥,你在這兒乾嘛呀?這裡都冇人了。”
趙年被這特工般的開頭搞的忍俊不已,但也知道在這個時代,小心謹慎,方可駛得萬年船。
“哥哥有點渴,來討杯水喝,既然這家冇有人,能不能去你家喝杯水?”
“那行吧,哥哥你跟我來。”
小女孩帶著趙年進了小門,拐了兩三個彎兒之後,視線豁然開朗。
十來個大大小小的攤位在地上隨意擺放著,形成了一個極為特殊的小集會,看到來新人,眾人警惕的掃過去,又不在意的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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