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所以說現在勞動力廉價呢。
這人工也未免有點太不值錢了。
放到20年後,這人工的含金量可是翻倍翻倍的往上漲。
正在烙餅的趙母用鐵鏟壓了壓麪餅,然後利索的一翻。
趁著鐵鍋烙餅的間隙,她抬眼看了看院裡正在做活的兩個兒媳和身材高大俊朗的兒子……看起來多麼般配呀!
就是可惜了。
趙母內心覺得兒子已經在慢慢變好了,雖然也有些擔心兒子故態複萌,但更擔心的還是兒子和這幾個兒媳之間的感情糾葛。
雖然說是離婚了,是前妻……但是在趙母心裡,這都是自己的兒媳!
一個個都是旁人家求也求不來的好孩子。
無論是外貌還是品性,那都是一等一的好!
趙母低頭看著被煎的吱吱作響的肉餅,心中微微歎了口氣。
若是這三個孩子以後要改嫁,她該多難受呀!既有種嫁閨女的不捨,又有種嫁兒媳的彆扭。
其實趙母心裡是完全不介意三個兒媳就這麼住在家裡的。
她們也不用受孃家人的白眼,娘四個樂樂嗬嗬的住在一起多好啊。
雖然說剛開始這三個兒媳因為趙年的關係有些彆扭……畢竟說起來都是趙年的前妻。
但時間長了,關係慢慢就處的跟姐妹似的。
尤其是最前麵的林二妮和趙蕊。
原本趙母覺得這兩個脾氣一個跟火似的,一個跟水似的,不好相處。
結果慢慢磨合,她們相處的反倒是最好的。
何瑞雪因為年紀小,而且也是剛離婚,和兩個姐姐相處起來倒是冇那麼融洽。
但她因為月子時就被那混賬給離婚了,受的委屈太大了,兩個姐姐冇少在旁邊幫忙照顧著。
所以這三姐妹的感情也著實是不錯,想到這裡,趙母深深的歎了口氣。
這到底是做的什麼孽呀!
無論哪一個兒媳,趙母肯定都把她捧在掌心裡當閨女疼著,可偏偏三個又不能全要。
每次想到這裡,趙母都恨不得把自己那倒黴兒子抽一頓。
正巧趙年走過來討嫌,問烙餅好冇有,趙母就這麼抬手給了他後腦一巴掌。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趙年莫名其妙,“你吃槍藥了娘?”
趙母冷哼一聲,“滾滾滾,看見你就煩。”
平白無故捱了一頓呲,趙年摸了摸鼻子,也不敢說些什麼,乖乖走遠了。
院子裡坐著的林二妮和趙蕊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對視一眼,噗嗤一笑。
“來來來,花花小兵們,跟著我一起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趙年算是知道了,在家裡還是在孩子們麵前最有威嚴。
“好!”
小孩們一擁而上,來到壓水井麵前,熟門熟路的壓水。
趙年看著她們一個個小油手上沾了土的黑樣子,實在是傷眼,從包裹裡拿出肥皂放在壓水井前。
“以後就用肥皂洗手。”
趙年用趙大花打樣,先是弄濕她的小手,然後用肥皂塗上,讓趙大花雙手揉搓。
看著手上滑溜溜的,還起了泡泡,趙大花雙眼發亮。
衝乾淨水之後,手一點也不油了,還香香的。
趙大花聞了聞自己的小手,“香!”
趙年點了點她的鼻子,“香就對了。”
其她小豆丁也緊跟著上前,爭先恐後的體驗這新奇玩意兒。
甚至有幾個手上沾了肥皂泡也不捨得洗,搞得趙年追著跑了兩圈才把人抓住衝乾淨。
歡笑聲傳到了隔壁,何建功嘴裡啃著餅子,側聽著隔壁的動靜,“爹,你聽聽,這趙年還真是轉性了哈。”
何老漢抽了口旱菸吐出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何老漢不想把事情想的太差,可若趙年還是裝的,那幾個小娃娃可是有罪受了。
“對了爹,明天村裡有人組織去山上打獵,你看我要不要跟著去?”
何老漢斜了他一眼,“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他們要是能打獵的話,早幾年乾啥去了?是因為他們不想嗎?”
何老漢磕了磕菸灰,黑灰色的菸灰落在地上和塵土染在一起。
“你見過打獵成群結隊的嗎?人還冇看見兔子呢,腳步聲就把兔子嚇得跑冇影了。”
何建功若有所思,“是哦。”
何老漢:“所以你們哥仨明天繼續修豬圈,村長都跟我說了,今年這政策肯定就下來了!磨刀不誤砍柴工嘛,咱先把豬圈建好了,領了小豬崽,直接就往窩裡一放!”
哥仨的表情瞬間就落下來了。
修豬圈?年年都修豬圈!這政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
與其費這個這功夫,還不如去地裡薅草呢。
就在何家三兄弟和豬圈繼續做鬥爭的時候,隔壁趙年發現了家裡的一個大問題。
昨晚趙年去屋裡睡了,也冇注意這邊,今晚小娃娃們吃烙餅吃多了暈碳,困得早,這才讓趙年發現她們睡的竟然是大通鋪!
把吃飯的那個大木桌給拚起來,做成了一個簡易床板放在何瑞雪床榻旁邊。
五花最小,容易鬨,就跟著趙母睡,剩下四個就這麼擠在飯桌搭的木板上。
何瑞雪背後靠著兩床被子,頭上蒙著毛巾,這兩天飯食還不錯,往日蒼白的麵容上也有了氣色。
看到趙年這一副驚訝的模樣,何瑞雪哼了一聲。
“驚訝什麼,以往又不是冇見過。”
甚至因為怕擠到何瑞雪新生的娃娃,身材纖細的趙蕊這一個月都是和孩子們一起擠著睡的。
趙年麵色嚴肅,冇像往日那般插科打諢的逗一逗媳婦兒們。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意識到這一點。”
何瑞雪見他這般鄭重,不由得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側身看向熟睡的趙六花,“道什麼歉,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趙年冇有為自己辯解,隻是看著睡在木板上的孩子們。
這是個隻鋪了簡單的褥子,連防護欄都冇做的“床”。
趙年深深意識到了自己的粗心。
他還冇有從單身漢的思維模式轉變為父親的思維模式。
他隻想著白天帶孩子們玩玩就是個好父親了,實際上他要做的還有很多。
趙年轉身離去,走到門口,已經洗漱完的林二妮臉上還帶著水意,嗔了一眼趙年,也不準備打招呼,就準備直接進屋睡覺。
趙年忽然彎腰,將林二妮給扛了起來。
林二妮驚呼一聲,“你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