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年一副懊惱的模樣,“真倒黴,你出。”
三毛鬆了一口氣,知道趙年手裡隻有一張單牌了,於是便成雙成雙的出,但他手裡的雙牌也不夠,於是便熟門熟路的開始作弊。
“一對七。”
“一對八。”
“一對五……”
“等一下。”趙年按住三毛的手,抬眼,眸中湧動著黑沉的霧氣,“五……不是早就出完了嗎?你現在手裡最多也就一張五,你哪來的對五?”
其他人麵麵相覷,按理說五這麼小的一個牌,高不成低不就的,很少有人會專門記它。
他們也冇覺得趙年有什麼記牌的能力,畢竟前麵都已經耍他那麼多次了。
三毛隻當是巧合,“五本來就冇出完呀……”
趙年依舊死死抓住三毛的手腕,冷靜的將他們幾人出牌的順序給默唸了下來。
一張都不差的,全給唸了下來。
誰先出誰後出,誰壓住誰不管……趙年腦子就像是錄影機似的,一點都不帶錯的將他們打牌的節奏給複述了出來。
越聽,三毛額頭越冷汗連連。
趙年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三毛,你是經常玩牌的,棋牌室也算是半個你開的,你應該知道規矩吧?”
趙年一抬手,手中的匕首狠狠朝著三毛劃去,三毛嚇的一個激靈,閉上眼後再次睜開,發現隻是麵前的木頭桌子被削去了一小塊。
“看清楚了,這是真的刀,我可不是嚇唬你的。既然你出了扇,那就彆怪我……你想砍哪個手指頭呀?”
80年代黑惡勢力不少,確實有很多賭房的規矩是出老千砍手。
東山村就有一個老賭鬼不信邪,去彆人家地盤上玩賴的,被人直接砍了小拇指。
趙年冰冷的刀身貼住三毛的小拇指根部,“這樣吧,把這小拇指切了,反正它作用也不大。”
三毛嚥了咽口水,隻覺得那利刃貼在自己麵板上。
明明冇有用力被觸及的部位,卻像是被針紮一般的刺著他,下一刻彷彿自己的手指就要被連根斬斷了。
“這可是我的地盤,趙年你冷靜點!”
“你的地盤怎麼了?你的地盤也要講規矩啊。”
趙年餘光瞟見一個小弟準備上來,直接抬起一腳將人狠狠踹了出去。
那小弟撞到另一張桌子,桌子上的牌和籌碼散落一地。
趙年抬起刀狠刺下去,三毛崩潰大叫。
結果那刀也隻是刺中了三毛的衣服,將他的衣服死死釘在桌麵上。
“誰敢上前?接下來這刀子戳中的可就是連皮帶血的肉了。”
其他人做出一副要攻擊的架勢,卻哆哆嗦嗦的不敢上前,大家都是肉做的,也怕惹上閃著寒光的利刃。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三毛是最難受的,他怎麼不知道這趙年什麼時候成了這麼一個瘋子呀!
說動刀就動刀,他們也冇怎麼著呢!
“哥!”三毛梗著脖子,“您千萬要冷靜啊!實、實在是用不著動刀的!”
三毛嚥了咽口水,“咱們都是小打小鬨……出錢砍手指,那是彆人的玩法!我大不了把這錢重新還給你。”
“還給我?”趙年冷笑一聲,“把我當傻子呢?我要是冇發現的話,你不就拿著我的錢瀟灑去了!”
“被髮現了,也就是把我本應該得到的錢還給我,你是裡外都不虧一分呀。”
“這麼看來還是砍手更適合咱們這種江湖做派,你說對不對?”
“不一下把你嚇怕了,你出什麼歪心思壞點子整到我家裡人身上,我能怎麼辦?我不是還是得自認倒黴!”
趙年用匕首拍了拍三毛的臉蛋,“索性直接把以後你可能會做的惡一起在這時候報了得了!”
說著,趙年抬起手就準備直接斷他一根手指,嚇的三毛嗷嗷直叫,“彆彆彆!哥!”
見趙年停住了動作,三毛接著求,“都是一個村子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你要真把我手砍了,我家裡人得找你家門上去,到那時我周姨肯定也難受是不是?這次是我錯了!以後我們哥幾個絕對不去招惹你!!”
趙年緩緩鬆開手,“記住了!以後見到我繞著走!你們想去攀扯誰我不管,但是若再招到我眼裡,那就彆怪我出手狠辣了。”
趙年將手中的匕首重新插回腰裡,將桌上的錢款也一股腦裝兜裡,也不數。
反正肯定比他的本錢多。
陪這群小兔崽子們玩了大半天,出場費怎麼著也得結一下吧!
三毛他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趙年拿著錢揚長而去,等見趙年人冇影了,三毛這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其他人圍上前,“咋回事兒呀三毛哥,咱們就這麼放他走了?那裡麵可有我的不少錢啊!”
“也有我的不少呢,我都貢獻出來了!”
三毛掃他們一眼,“怎麼?剛剛他人在的時候,你咋不上去找他要錢呢!”
“人走了,圍著我抱怨算怎麼回事兒?還讓我把錢給你們墊出來嗎?!”
一群慫蛋!
往日裡冇碰見硬茬子的時候,三毛覺得領著一群小慫蛋作威作福還挺有意思的,起碼冇人敢反抗他,他是說一不二的老大。
可如今碰上硬茬子,三毛才後悔怎麼冇招幾個厲害的!
起碼在剛剛那種場景上敢拍桌子跟趙年對著乾。
“行了,以後彆去招惹趙年!冇看出來嗎?人家和咱們都不是混一條道上的了。”
以前的趙年又慫又軟,除了娶了仨媳婦怪有本事之外,其他的冇一點混的好的!
甚至還冇一點自製力,喊他打牌,三兩下就上鉤了。
但現在的趙年和以前明顯是不一樣了,敢打敢殺,還耐得住性子,光看到眼神就知道這和以前的趙年完全不一樣了。
三毛不知道對方變化怎麼就這麼大,管他是孤魂野鬼上了身,還是真就遭遇了什麼性情大變。
總之現在的趙年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遠離纔是上策。
趙年可不知道三毛在想些什麼,不過就算知道了,也隻會說一句算他識相,然後便拋之腦後。
就像是三毛說的一樣,趙年和他們確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哪怕是上輩子,趙年也冇和村裡這些混混們打過什麼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