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笑納?”
趙年冷笑一聲,直接抽出腰中準備的砍刀,縱身一躍,迅速扔掉砍刀上纏著的粗布,抬手朝著其中毫無章法奔跑的野豬一刀砍下去。
順著野豬的骨頭絲滑的砍下,血液噴濺到趙年身上,活像是地獄走來的殺神
趙年腳踩著野豬的頭,猛的一把將刀子從野豬半截的頭骨裡拔出來。
“驚了老子的獵物,還想截老子的胡?”
趙年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抓住繩子在刀把上一綁,猛的朝已經快逃出生天的野豬扔出去,刀身重重的戳進野豬的肚子裡。
趙年將繩子猛的一拽,大刀被拔出,血液從野豬腹部噴出。
但野豬依舊生命力頑強的四處亂撞著逃跑,很快便隱入了森林當中,趙年也不去追,慢條斯理的拉著繩子,將砍刀重新握在了手中。
至於那最後一頭,眼看著已經被林大才他們給綁住打暈了,趙年輕飄飄的瞥了一眼,也不跟他們爭。
“碰上就是緣分,這一頭就送你們了。”
黑蛋聽到這裡不爽了,“我靠你以為你是誰呀?這白虎山的東西是你趙年家的不成?這是我們獵著的,自然是我們的!什麼叫你送?”
趙年抬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漫不經心,“你們不來,這野豬是我包圓的。現在你們來了,在我已經圈的地盤裡獵了一頭,這不是我送你們的是什麼?”
楊宇輝看著趙年這混不吝的模樣,眉頭緊皺,“打獵能者居之,這野豬撞我們手裡了,是我們獵到的,怎麼能說是你圈的地盤呢?”
“這麼說話是吧……”趙年掃了眼他們身後提著的獵物,從那些獵物身上的刀口和痕跡可以判斷這應當栽進陷阱裡的。
趙年挑眉:“既然這樣,一會我要是碰到什麼陷阱坑啥的,就不要怪我去接受大自然的饋贈了。”
林大福不樂意,“趙年,咱們這關係,你說話冇必要這樣夾槍帶棒的吧。”
趙年輕飄飄瞥了他們一眼,壓根不把他們當回事,隻是抬了抬下巴,“把豬帶走。”
何衛國和何保家應了一聲,樂嗬嗬的上前開始扛豬。
在提最後一頭的時候,何保家剛拉住豬蹄,豬就被林大福給踩住了。
“不對吧,這頭豬不是你們打的吧?”
趙年掃了一眼就知道這是剛剛自己打中豬腿,又被林大才他們那群人打中頭的那隻。
何保家不耐煩,“腳起來!彆逼老子揍你啊!”
林大福將腳穩穩的踩在豬頭上,動也不動,居高臨下的睥睨看著何保家,“怎麼給人當狗腿子當出優越感來了?你這氣勢就是要比以往更盛啊。”
何保家站起身,一拳打向他,“你他媽有病是吧!”
“我操,你他媽敢打我!”
林大福怎麼可能受得了這個氣,抬手就朝何保家揍過去。
要說打架,他們這邊七個人,而趙年他們隻有四個人!
誰怕誰呀!
而且林大福早就看何保家不爽了,一個小白臉,家裡窮的要死,天天還在村裡拽的二五八萬的。
他以為自己是誰呀!
一個娶不上媳婦兒的廢物!
其實林大福更深切的厭惡是因為自己媳婦春華以前和何保家談過!
都到談婚論嫁的階段了!
而且最讓林大福恨的牙癢癢的是他媳婦和何保家是自由戀愛。
最後是因為何保家家裡太窮了,彩禮拿不出來,也冇正式工作,閨女還嫁了那麼一個吊兒郎當冇什麼能力的姑爺。
綜合考慮之下,他嶽家才斷了這門親事兒,轉而給他倆說起了親。
這也是為什麼林大福看不上何保家還出言羞辱的最大原因。
眼看要打起來了,趙年手中的大刀出刃,直接落到了林大福的脖子上。
剛砍過野豬的刀,上麵還沾著血淋淋的痕跡,腥臭味和武器冰冷的觸感瞬間襲來。
哪怕林大福知道趙年不會砍下去,也肯定不敢砍下去,但還是慫的一動冇動。
這可是刀呀!
萬一他跌一跤或者被人一激,氣性上來了非要砍下去,那他找誰說理去!
“都他媽的給我安靜!”趙年掃過眾人,“老子真是給你們臉了!”
“姓楊的,你出來。”趙年手裡的刀還是對著林大福,也不移開,目光則是看著楊宇輝,“你來跟我說!”
“按照獵戶的規矩,我先開的槍!我也明顯有能力解決這頭豬,但是你卻出手解決了我打殘的豬,這頭豬應該怎麼算呢?”
這放到戰場上,不就是搶人頭,搶軍功嘛!
趙年勾起嘴角,刻意道,“不如這豬切成兩半,咱倆一人一半……”
林大才撇了撇嘴,以為趙年是認慫了,“憑啥啊,這豬明顯是被楊小兄弟打死的!憑什麼要分你一半…”
趙年冷笑一聲,陰陽怪氣:“楊小兄弟,你說呢?”
楊宇輝沉著臉,被所有人看著,緩緩吐出幾個字,“是你的。”
林大才這邊頓時急了。
“不,憑啥呀?他說他有解決的能力就有了?”
“我還說我有解決這七頭豬的能力呢,那應該都歸我纔是!”
“就是!咱們人多,怕他啥呀!”
楊宇輝黑著臉,“這是規矩。”
看看那頭被人家一刀劈的就剩一層皮黏在身上的豬吧!
趙年說有解決的能力,那是真有,可不是吹牛說大話。
而且獵戶之間也確實有這個規矩。
為了避免一個地方獵戶太多有爭執,一般最先出手的獵戶就代表了那片區域的圈地盤行為,除非力有不怠,其他獵戶纔會出手。
現在獵戶少了,但這條規矩他爺爺也確實教導過他。
趙年放下刀,林大福腿一軟,跌在地上被人扶起來回了隊伍裡。
“趙年你這個瘋子!你敢這麼對我,我非找村長評評理不可!”
趙年用野豬身上的皮緩緩擦拭著手中沾了血跡的刀,“去找村長評理吧,順便把我林叔他們都叫上哭一哭,找媽媽訴訴苦什麼的,我都冇意見。”
何保家哈哈大笑,“林大福,你早說你還冇斷奶呀!早說的話,我剛剛就讓著你了,免得把你氣哭了。”
“我去你媽的!”
“你他媽嘴巴放乾淨一點!”
眼看兩邊一言不合又吵了起來,趙年煩不勝煩,“行了行了,走吧,跟傻逼聊什麼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