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紅星軋鋼廠大門,走了十多分鐘,瞅著四下沒人,才從葫蘆空間裡把那頭三十多斤的青羊取出來塞進麻袋裡。
呂所長剛才就跟他說過,王廠長最不缺的就是票,而他最缺的就是票,他特意送羊,就是料定王廠長抹不開麵子,肯定會回他一些票。
幹部家屬樓是獨棟五層小樓,紅磚灰瓦,看著就比普通工人和家屬院宿舍氣派多了。
王超剛走到樓門口,就見一位七十多歲的白頭髮老爺子正踮著腳往路口瞅。
“大爺,您是王廠長的父親吧?”
“對對對!剛才我兒子打電話讓我下來接人,就是你吧?”
“是我,這東西沉,我給您送上去。”
“那可麻煩你了,跟我來吧。”
王廠長家住在四樓,竟是三室一廳的大房子,客廳裡擺著真皮沙發,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排場。
眼看快到十二點,王超沒打算多留,放下東西就準備告辭。
果然跟他預想的一樣,王廠長的父親轉身就拿了一遝票證塞給他,有十多張,裡麵竟還有兩張皮鞋票。
要知道王廠長一年也就三張皮鞋票,普通工人更是一年才一張。
離下班還有十多分鐘,王超沒進廠,拎著個麻袋在紅星軋鋼廠大門口,跟保衛科的人蹲一塊兒抽煙嘮嗑,等著散鍾。
下班鈴剛響沒幾分鐘,王艷菊騎著輛女式自行車地沖了出來。
“同誌,你姐出來啦!”保衛科的人捅了捅王超。
“我姐?”王超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扭頭就瞅見了王艷菊。
“阿超,快上車!”王艷菊剎住車,沖他招手。
王超走過去,腿一抬就跨上了後座,沖保衛科的人擺了擺手:“先走了啊,下次再跟你們嘮!”
王艷菊載著他往廠外走,王超坐在後麵,手往哪兒放都覺得彆扭,鼻尖還一個勁兒飄著王艷菊身上的香氣,一時間竟有些晃神。
“菊姐,先繞去供銷社。”
“你要置辦啥?”
“頭回上門,哪能空著手啊?你都認我當弟了,我得買點糖給侄兒們,對了,姐夫愛喝兩口不?”
“嘿,怪不得一天上班就跟保衛科那幫人混熟,挺會來事兒!”王艷菊笑了笑,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可惜你菊姐沒那福分,這輩子生不出娃,跟你姐夫合不來,就我一個人住。”
王超一聽這話,噌地一下就從後座蹦了下來。
“你一個人住?那我不去了!”
王艷菊連忙捏閘停住,轉過頭一臉納悶:“這是咋了?”
“大白天孤男寡女待一屋,就不怕旁人說閑話?傳出去那叫啥事兒!麻袋裡這隻兩斤多的野雞你自己拿回去,麻袋明兒給我捎廠裡來!”
王超把麻袋往車後座一放,轉身就往百貨大樓的方向跑。
如果晚上偷偷摸摸去興許還沒大礙,這光天化日的,萬一她丈夫突然冒出來,自己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剛重生回來,可不想再因為耍流氓被通緝,上一世的教訓還記著呢!
看著王超慌裡慌張跑遠的背影,王艷菊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