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夜靜得能聽見遠處的蟲鳴,村裡社員大多已經吹燈睡覺。
父親三兄弟早把野豬肉碼好裝在推車上。
“大哥,我先探路去。”
王超攥著個大麻袋,在門口左看右看,對著王相低聲道:“十分鐘我沒回來,你再推車去,我在村頭去公社的岔口等你。”
“行,你可得留神些。”
這大麻袋看著老大,裡頭其實隻裝了條熱乎的麅子腿,還有塊切得方正的野豬肉,都是剛出鍋沒多久。
王超貓著腰,腳底下輕得像踩了棉花,足足蹭了五分鐘,才摸到張桂蘭家房後。
屋裡沒點燈,就窗縫漏著點外頭的月光。
炕上,張桂蘭摟著小丫丫。
小丫丫直勾勾瞅著窗戶,小聲問:“娘,那個叔叔真會送肉肉來不?”
張桂蘭摸了摸女兒乾癟的小肚子,聲音發澀:“該不會送過來了,睡吧,睡著了就不餓了,明兒娘帶你上山挖婆婆丁。”
“這王超,你咋能騙孩子……”張桂蘭咬著唇,眼眶有點發潮。
忽然,“嗒”的一聲,一個小石子從窗縫裡彈了進來,正打在炕沿上。
丫丫一下子坐直了,一臉興奮道:“娘!是不是叔叔來了?”
“噓——別出聲,娘去看看。”
張桂蘭輕手輕腳下了炕,剛推開窗縫,就見王超蹲在牆根下,露著倆眼睛沖她笑。
倆人都沒敢出聲——怕驚動了隔壁屋裡張桂蘭的公婆和小叔子一家。
王超沖她擺了擺手,一手就把麻袋往窗子裡丟。
張桂蘭忙往後躲,那麻袋“咚”的一聲就落在了地上,分量不輕,估摸著得有十來斤。
剛掀開麻袋口,一股子肉香就竄了出來,熱乎氣直往鼻子裡鑽。
張桂蘭湊到窗縫邊,聲音細得像蚊子叫:“謝……謝謝。”
“客氣啥。”王超也壓著嗓子,“這肉擱不住,別捨不得吃,趁熱給孩子弄點。”
說完,他沖張桂蘭擺了擺手,轉身就往村頭跑,黑夜裡隻留個輕快的背影。
張桂蘭望著他跑遠的方向,心裡頭跟揣了塊熱紅薯似的,酸溜溜又暖烘烘的。
“娘!肉肉!”丫丫在炕上急得直蹦躂。
“別急別急,娘這就給你切。”
張桂蘭把麻袋拿到炕邊,掏出那麅子腿,連骨頭帶肉得有五六斤重,還有那塊野豬肉,油亮油亮的。
張桂蘭看了看肉,又看了看小丫頭,特意壓低聲音叮囑:“丫丫,今兒吃肉的事兒,跟誰都不能說,爺爺奶奶也不行,聽見沒?要是說了,他們會把肉拿走,丫丫就沒得吃了。”
丫丫捧著塊撕下來的麅子肉,吃得滿嘴流油,忙不迭點頭:“知道啦娘!我不說!”
這是張桂蘭丈夫走了以後,娘倆頭回吃這麼香的肉,小丫頭臉蛋上沾著油星子,笑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兒,一臉的滿足。
王超一路小跑,趕到村頭岔口時,連忙把兩頭刨子從葫蘆空間拿出來。
十分鐘後,王相推著板車趕來。
王相雖然已經知道王超獵了三頭袍子,留兩頭在這裡,現在看到也是愣了一下。
王超掀開推車上的稻草掀開,把兩頭袍子裝車又蓋上。
“阿超,這兩頭麅子為什麼還在滴血?怎麼看樣子像剛殺死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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