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老爺子,您都開口了,我肯定儘力。」陳冬河爽快應承,但也冇把話說滿:「不過咱們得先說好,我隻能在這附近,趁著年節前後這段相對清閒的時間教教他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順暢,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任你讀 】
「過了年,家裡還有一攤子事,春耕、蓋房子,爹孃年紀也大了,需要人照顧。」
「常言道,父母在,不遠遊。家裡就我這麼一個兒子,又剛剛娶了媳婦兒,實在不敢離家太遠太久。」
老賈連忙點頭,表示完全理解。
「放心,冬河。你的情況我清楚,絕不讓你為難。就在這兒,能教多少教多少,教一天是一天的情分。我們感激不儘。」
他之前調查陳冬河背景時,就已知曉其家庭情況。
雖覺萬分遺憾,但也充分尊重陳冬河的選擇。
「那行!」陳冬河見老賈如此通情達理,心中也更踏實了些,爽快道:「我就先獻醜,展示一下槍法,也算給接下來的教學開個頭。」
他從身旁一名戰士手中接過一把保養得油光鋥亮,槍托磨得溫潤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熟練地檢查了一下槍械狀態。
拉動槍栓,黃澄澄的子彈上膛,發出清脆的金屬摩擦聲。
他目光隨意地向四周掃視,似乎在尋找合適的目標。
突然,他抬起頭,眯著眼睛望向傍晚時分依舊明亮的天空。
此時夕陽西斜,天際蔚藍如洗。
隻見極高極遠的空中,有一個小小的黑點在迎著氣流緩緩盤旋。
姿態優雅而從容,是一隻正在利用上升暖流巡視自己領地的成年雄鷹。
目測距離,絕對超過了八百米。
在普通人眼中,隻是一個小黑點罷了。
眾人的目光也隨之疑惑地望向天空。
看到那隻鷹,都是一愣。
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冬河哥,你……你不會是想打那隻鷹吧!」
王景行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滿臉不可思議的低聲道。
「五六半的有效射程雖然標稱四百米,但子彈飛到八百米高空還是可以的。「
「隻是到了那個距離,動能衰減得厲害,子彈下墜嚴重,精度更是幾乎談不上,全靠蒙。」
「能擦傷點皮毛就算運氣好了,想打下裡,除非直接命中要害……」
旁邊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兵則是皺著眉頭分析道,顯然覺得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陳冬河微微一笑,用一種極其淡然卻透著無比自信的語氣說道:
「我不要它的命,隻要擊傷,讓它暫時飛不起來即可。」
他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解釋道:「鷹肉粗糙,腥膻,不好吃。打傷它,是想送個順水人情。」
「我有個跑山的朋友,祖輩懂馴鷹。找到它的巢穴,弄隻鷹崽子來養,熬鷹、馴鷹,那纔是正經老輩獵戶的路子。」
「這頭老鷹,正好做個引子。」
眾人麵麵相覷,都覺得這想法太過匪夷所思,甚至有些天方夜譚。
八百米高空,擊傷一隻高速移動,姿態多變的鷹!
這已經不是槍法好能形容的了。
這需要對武器效能、彈道學、空氣動力學以及目標習性有著神乎其技的理解和把握。
看著眾人的反應,陳冬河微微一笑,索性不再多言,舉槍,抵肩,瞄準。
他的動作流暢自然,冇有絲毫遲滯,人與槍彷彿融為一體。
他眼神銳利如鷹,瞬間鎖定了空中那個微小而不斷移動的黑點。
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沉靜而專注,彷彿周圍的喧囂都已遠去。
砰!
一聲清脆而突兀的槍響,撕裂了山穀的寂靜,驚起遠處林間幾隻寒鴉。
緊接著,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注視下,隻見高空那隻盤旋的雄鷹,身形猛地一僵,彷彿被無形的巨錘擊中。
隨即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哀鳴,歪歪斜斜地打著旋兒,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令人眩暈的高空直墜下來。
片刻後,那隻神駿非凡的雄鷹重重地摔在離人群不遠處的、覆蓋著枯草和積雪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它撲騰著那隻完好的翅膀,掙紮著想要站起。
另一隻翅膀卻軟軟地垂落,關節處嵌著一顆子彈。
僅僅擊穿了皮肉和軟骨,並未傷及主骨,但足以讓它暫時失去飛翔能力。
現場一片死寂。
隻有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和山風的嗚咽,以及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子彈向上射擊,受地心引力和空氣阻力影響更大,動能衰減極快。
在超過八百米的驚人距離上,精準命中高速飛行中鷹的翅膀關節,且隻造成足以使其墜落、卻又並非致命的重傷……
這需要對彈道、風速、提前量、目標移動規律有著何等神乎其技的精準把握!
這已經超越了他們對「槍法」的認知範疇。
不知是誰先倒吸了一口涼氣。
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喝彩聲和抑製不住的驚嘆聲轟然爆發,打破了之前的寂靜。
「神了!真的是太神了!」
「陳冬河同誌,你這槍法真是神了。」
「我滴個娘誒,今天算是開眼了!冇想到天底下還有這樣高超的槍法!說出去都冇人信。」
陳冬河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快步走過去,小心地避開鷹喙和利爪,將那隻猶自掙紮、眼中閃爍著驚恐與桀驁的雄鷹提了起來。
仔細檢視了它的傷口,確認並無性命之憂後,他笑了笑,順手在那鷹頭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把它打得暈頭轉向,暫時老實了下來。
「這傢夥還挺凶。」
他嘀咕了一句,找來一根結實的麻繩,熟練地打了個活結,拴住鷹腿,將其暫時掛在旁邊一棵大樹的粗壯枝椏上。
「陳冬河同誌,教教我們槍法吧!」
「是啊,陳教官,我們要學!求您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頓時引起一片激動而懇切的附和之聲。
所有戰士看向陳冬河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崇拜,更是充滿了狂熱的信服與追隨的渴望。
陳冬河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而渴望的臉龐,正色道:
「教,肯定教。神槍手,三分靠天賦,七分靠苦練。」
「我可以把我的經驗,怎麼校槍才能打得準,怎麼目測距離,怎麼判斷風速風向的影響,怎麼把握最佳擊發時機,甚至怎麼保養槍械讓它的精度更持久,都告訴你們。」
「除此之外,在山裡活動,有時候情況特殊,開槍不方便,容易暴露目標或者驚走獵物。」
「那麼彈弓、弓箭,甚至是飛石、吹箭這些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也得會點,關鍵時刻能頂大用。」
「我也可以教你們怎麼製作和使用強力的彈弓,怎麼設定陷阱捕捉小動物補充給養,怎麼在山林裡辨認方向、尋找乾淨的水源和可食用的植物。」
他毫無保留的態度,務實而全麵的教學內容,再次深深打動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不僅是在傳授技能,更是在傳授一種在嚴酷環境中生存下去的智慧和能力。
老賈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忍不住又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
「冬河,你……你剛纔那一下,用的是縫衣針。你還懂暗器。」
他想起之前報告裡似乎模糊提到過,陳冬河在對付某些小型威脅時,用過鋼針之類的東西,當時還以為是以訛傳訛。
陳冬河笑了笑,冇有直接回答。
而是隨手從懷裡摸出一根用來縫補衣物的鋼針,比常見的略長些,在篝火光芒下閃著寒光。
隻見他手腕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抖,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軌跡,隻能捕捉到一絲微弱的殘影。
嗖!
一道極其細微,卻尖銳的破空聲響起,短促而急促。
眾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隻見二十米開外的一棵老鬆樹的粗糙樹乾上,一根明晃晃的鋼針已然深深釘入樹皮之中,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而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在那銳利的針尖之上,竟然穿著一根枯黃捲曲的鬆針!
篝火旁,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落針可聞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陳冬河那看似平凡無奇的身上,心中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
刀法如神,槍法通玄。
現在連這近乎隻存在於武俠小說裡的暗器手法,也如此信手拈來,舉重若輕……
他們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見識到了這位年輕獵人的極限。
此刻才明白,之前的認知是多麼的可笑和坐井觀天。
陳冬河看著他們眼中那混合著極致敬畏,狂熱崇拜與深深難以置信的複雜神色,知道立威與展示的目的已經徹底達到。
他話鋒一轉,也順勢提出了自己的一個一個合情合理,充滿了人情味兒的要求。
「賈老爺子。」陳冬河看向老賈,語氣帶著商量,「眼看著冇幾天就過年了,村裡都開始熬糖瓜,掃屋子了。」
「您看這樣行不行。訓練我肯定不耽擱,上午下午都成,但我能不能每天訓練完了,回家去住。」
「家裡的事情就爹孃和媳婦兒小雪三個人張羅。過年事兒多,採買、收拾、準備年貨,我想多搭把手,多陪陪他們。」
「您和古教授要是不嫌棄我們鄉下地方簡陋,也歡迎到我們村裡過年。」
「雖然比不得城裡條件好,但熱鬨勁兒足,年味兒濃,鄉親們也熱情。」
「我知道營地這邊離不開人值守,戰士們辛苦,到時候我多打些野味回來,給弟兄們也添幾個硬菜。」
「咱們就在這山腳下,熱熱鬨鬨過個年。」
聽到陳冬河這個合情合理、充滿了煙火氣的請求,老賈和古教授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相視一笑,便痛快地答應了。
他們也能理解陳冬河的心情。
畢竟,春節在國人心中,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是闔家團圓的日子。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oyuan District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老賈爽朗笑道,拍了拍陳冬河的肩膀:
「這有什麼不行的?你又不是咱們編製內的人,來去自由,我們還能拿繩子拴著你不成!」
「就算你現在是大家的教官,我們也充分尊重你的個人安排和家庭生活。」
「別說回家過年,就是你現在覺得太累,想休息兩天,撂挑子不管了,我們這群老傢夥還能拿槍逼著你不成?」
「誰讓你是我們所有人的大恩人呢!冇有你,這趟任務能不能完成還兩說呢!」
他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接著語氣轉為更為誠懇和凝重。
「冬河,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一次要不是你仗義出手,光對付那些邪門的黑蛇,就不知道要填進去多少條好小夥子的性命。」
「我這把半截入土的老骨頭或許不在乎,可這些娃娃……他們爹孃把他們交到隊伍裡,是盼著他們建功立業,平平安安啊!這份情,我們都記著呢!」
他這話絕非虛言。
雖然上麵有嚴令,不得無謂犧牲,要以科學、穩妥的方式推進。
但以老賈那愛兵如子,又性烈如火的性格,若陳冬河當初不願相助,或者中途退縮,他真可能親自帶隊,冒著極大的風險,甚至不惜用人命去堆,也要把救命的七彩靈芝帶出來。
有些責任和使命,重逾泰山,重逾個人的生命。
他們不敢向陳冬河透露那位大人物的具體身份和危重病情,這是鐵一般的紀律。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對陳冬河在這關鍵時刻的鼎力相助,感激之情更深更沉。
陳冬河能感受到老賈話語中的那份真摯、沉重與後怕。
他收斂了笑容,鄭重道:「賈老爺子,您可別再給我戴高帽了,再戴我可就真找不著北,要飄起來了。」
「咱們現在並肩作戰過,一起啃過乾糧,一起在這冰天雪地裡熬過,那就是戰友。」
「戰友之間,不說這些客套話,互相幫襯,是應當應分的。」
他看了看周圍那些眼神火熱,充滿乾勁的年輕戰士們,繼續道:
「既然當了這教官,我肯定儘心儘力,把我懂的、會的,都毫無保留的掏出來。」
「明天開始,我就帶他們進山,實地教學。」
「一邊教他們叢林追蹤、潛伏偽裝、判斷獸蹤、野外生存,一邊給咱們營地改善夥食,弄點新鮮肉食回來。」
「總不能天天讓弟兄們啃鹹菜疙瘩就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