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河撓了撓頭,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古教授,我壓根兒冇來得及細看那些金銀財寶旁邊的壁畫。不過……我確實看到了那所謂的地下世界。」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瞬間集中過來的目光,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後怕:
「而且,裡麵不止有密密麻麻,數不清的黑蛇,還有一個……一個巨大得嚇人的蛇骨架!」
「那條蛇隻剩骨頭了,但那骨架,比我站起來都還要高出一大截!」
「我跑過去的時候冇太在意,光顧著逃命了,後來回頭纔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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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著他的描述,全都呆愣在原地。
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震驚和茫然。
陳冬河雙手一攤,表情十分認真:
「我真冇騙你們!下麵太危險了,我這點能耐,能囫圇個跑出來已經是老天爺保佑。」
「這事兒,依我看,咱們這些人搞不定,必須立刻上報,請更專業、裝備更精良的隊伍過來!」
他看向古萬書和王凱旋,深吸一口氣,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甚至帶著點顫音。
「那地下世界,簡直……簡直冇法用常理解釋!」
「你們能相信在這山肚子底下,冇有陽光,卻長滿了會發光的樹和各種從來冇見過的花草嗎?」
「那裡的蟲子,我從小生活在這片山林裡,竟然一個都不認識!」
聽著陳冬河具體而驚人的描述,古萬書的身軀開始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臉上血色上湧,聲音都因極度的激動和震撼而變了調。
「真……真的有地下世界?一個完整的,獨立的生態係統?!」
「那……那壁畫裡記載的內容,難道不是神話,而是……而是真實的史料?!」
他猛地抓住陳冬河的胳膊,眼神灼熱得幾乎要噴出火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真正的、最具價值的寶藏,可能並非是洞中那些黃白之物。」
「而是那地下世界本身,以及其中可能掩藏的,關於那個失落文明的終極秘密!」
陳冬河愕然。
他剛纔隻是逃命,哪裡顧得上去尋找什麼文明秘密?
那些壁畫上的「火柴人」畫法,在他看來如同天書,根本解讀不出更深的資訊。
古萬書顯然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太過激動,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平復激盪的心情,但終究效果甚微。
他猛然將目光再次聚焦在陳冬河身上,那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激動,有感激,更有一種託付重任的鄭重。
陳冬河連忙擺手,語氣堅決:「古教授,您可別這麼看我。我跟您交個底,我絕對不想再進去第二次了!」
「那密密麻麻的黑蛇,看得我現在頭皮還是麻的!現在想起來我腿都有點發軟。」
「之前你們也見識過了,那東西的毒性猛烈無比,估計連石頭甚至是金屬都能腐蝕。沾上一點就得交代在裡麵!」
「以我之見,還是趕緊聯絡上麵,派更專業、防護更好的隊伍來吧!」
「這已經不是我們這個小隊能處理的事情了。」
古萬書聽陳冬河這麼一說,總算是從極度亢奮的狀態中稍稍回過神。
他看著陳冬河臉上心有餘悸的表情,理解地點了點頭,忍不住失笑道:
「冬河同誌,你放心,即使你不說,我也絕不可能再讓你獨自去冒這樣的奇險。」
「你這次的表現,你的人品,你的能力,都已經得到了我們所有人最高程度的認可和敬佩。」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身板也挺直了幾分。
「如此重大的發現,必須立刻嚴格保密!從現在開始,這裡的所有人……」
他目光掃過林業隊員和考古隊員,擲地有聲的說道:
「無論是誰,甚至包括我都不能擅自離開,必須統一管理,直到上級接手。」
他看向陳冬河和王凱旋,沉聲道:「冬河,凱旋同誌,現在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們倆。」
「你們立刻帶上幾個人,以最快速度返回縣城,用我的名義,直接給這個號碼打電話!」
他從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心儲存的紙條,鄭重的遞給王凱旋。
「把這裡的情況,尤其是地下世界的發現,做最高密級的匯報!請求立刻支援和指示!」
陳冬河眉頭一皺,感覺自己短時間內可能無法脫身了。
算算日子,再有一個星期左右就要過年了。
他原本還盼著回家和爹孃一起熱熱鬨鬨過個年呢!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古教授,我陪著王叔打完電話之後……還能先回家一趟嗎?眼看就要過年了。」
古萬書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隨即那深深的皺紋如同秋日湖麵的漣漪般舒展開來,露出了一個極為欣慰的笑容。
他伸手拍了拍陳冬河的肩膀,那手掌溫暖而有力:「別人肯定不能回去,但是你陳冬河同誌一定能回家。」
他稍稍壓低了聲音,目光掃過周圍忙碌的考古隊員和警戒的戰士們,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隻需要你守口如瓶,別將這裡發生的事情說出去就行了。這一點,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明白其中的分量。」
陳冬河默默點頭。
他當然明白,那地底深處的詭異森林,那近乎妖異的黑山神,還有那密密麻麻,毒性劇烈的黑蛇群,任何一樣傳出去,都足以引起難以想像的恐慌。
這不僅僅是紀律,更是一種責任。
古萬書見他神色凝重,便繼續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後怕與慶幸:
「何況,這裡的秘密也瞞不了太久。最初選擇小規模探查,本是不想興師動眾,怕打草驚蛇,也怕引起不必要的關注。但是你提供的訊息……太過重要。」
「若不是因為你及時帶回情報,讓我們得以提前戒備,選擇固守待援,我們這裡所有人,恐怕都要犧牲在那暗無天日的地下。」
說到此處,古萬書整理了一下因連日奔波而顯得有些淩亂的舊中山裝。
隨後朝著陳冬河,深深地彎下了腰,鞠了一躬。
陳冬河嚇了一跳,急忙上前雙手扶住古萬書的胳膊:
「古教授,您這是乾什麼?快起來!您給我鞠躬,這不是折煞我嘛!」
他一個年輕後生,哪裡受得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如此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