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河,你的心思叔懂。姐弟情深,這是好事啊!」
鄭主任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壓低聲音,說得更加直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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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我是供銷社主任,外人眼中的一把手,但這供銷社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畢竟咱們共產黨人講究個民主集中,不興搞一言堂嘛!」
「班子裡的其他同誌,還有上級主管部門,方方麵麵都得考慮到,都需要去打點打點,平衡一下各方的想法。」
說著,他伸出兩根手指。
「這樣,如果你能在這個月內,想法子搞來兩百斤的肉。不管是豬肉還是野豬肉,隻要質量冇問題,叔就做主,想辦法把這個工位給你大姐落實下來。」
陳冬河心裡著實吃了一驚。
要是在平常時候,別說一百斤肉,就算是一千斤肉,也不見得能輕易拿下一個供銷社的正式工位。
但現在情況特殊,年關將近,再加上邊境局勢緊張,導致肉類供應異常緊張。
「鄭叔,冇問題!」陳冬河毫不猶豫,一口答應下來,「您放心,明天,最遲明天上午九點前,我保證把肉給您送過來,而且保證都是好肉!」
「不瞞您說,這些肉本來是我打算留著給家裡過年和開春分著吃的,但為了給我大姐謀這個前程,我拚了!」
「大不了年後我再辛苦點,想辦法進一趟老林子,多打點回來!」
實際上,他係統儲物空間裡又存了些野豬肉,隨便拎出來一頭半扇就完全足夠了。
鄭主任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和真誠了。
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像陳冬河這樣既有本事打到珍貴獵物,又懂得人情世故,辦事還爽快不拖拉的年輕人,他是很樂意結交的。
說定之後,陳冬河冇有多耽擱,告辭之後徑直去了縣大院。
此時,王凱旋已經雷厲風行地召集了林業隊在縣裡的所有人員,還包括一些臨時抽調來的民兵。
縣大院的院子裡黑壓壓地站了五六十號人,氣氛顯得格外肅殺。
「冬河!過來,到這邊來!」
林大頭眼尖,一下子看到了走進來的陳冬河,直接大聲把他喊了過去,讓他站在自己身後。
名義上,陳冬河這個公社備案的守山人,是歸林業隊業務指導的。
陳冬河立刻小跑過去,站到林大頭身後。
王凱旋瞪了自己這位老兄弟一眼,心裡明白他是想護著陳冬河,也就冇多說什麼,繼續站在台階上,神色凝重地對著人群進行動員。
「情況緊急!經過初步審訊那個張小斌,我們現在懷疑,之前失蹤的考古隊三十多名成員,很可能並未全部遇難,而是被困在某個地方,危在旦夕!」
「我們必須立刻成立救援小組,成員必須是經驗豐富、熟悉山林的專業人員,否則這個時候貿然進山,那就是去送死!」
他目光冷峻地掃過下麵一張張表情各異的臉,隨後加重了語氣說道:
「林業隊所有人員,分成兩個突擊隊,分別由我和林隊長帶隊!」
「此次進山隻有一個目的——想儘一切辦法,必須把人給我找回來!」
「生要見人,死……也要見到屍首!」
下麵眾人聽了,都麵色沉重。
他們都是在大山周邊生活的人,深知剛刮過白毛風後的山林是多麼危險。
林大頭直接開口,聲音粗獷豪邁:「王主任,多餘的廢話我也不多說了!」
「你剛從那鬼地方回來,清楚山裡現在是什麼情況,稍有不慎,就可能把命丟在裡麵!」
「我們林業隊的人也是爹生娘養的,家裡都有老有小,要是真出了事,後續咋整?撫卹怎麼安排?家屬又該怎麼辦?」
他太清楚一個家庭失去頂樑柱後會是什麼光景了。
王凱旋深吸一口氣,朗聲承諾,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院子:
「所有參加此次搜救任務的人員,記雙倍工分,還有額外補貼!」
「若是不幸遇難或因公負傷,會根據家庭實際情況優先給予工作補償名額,另外還會發放一筆額外的撫卹金!」
「我王凱旋以黨性擔保,絕對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為公犧牲的同誌!」
林大頭這才點了點頭,目光掃視著在場那些明顯鬆了一口氣的隊員。
王凱旋目光轉向人群中的陳冬河,刻意提高了音量:
「陳冬河同誌!你之前因狩獵受傷還未痊癒,情況特殊,可以不用參加此次危險任務!」
他眼神銳利如鷹,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很明顯,他是真的不想讓陳冬河摻和這趟渾水。
陳冬河看到王凱旋的眼神,又聯想到之前奎爺的警告,心裡立刻有了猜測。
也許王凱旋通過自己的渠道聽到了什麼風聲,或者上級已經下達了某些指示。
此刻,他麵臨著兩個選擇。
要麼順勢而下,明哲保身,徹底遠離這麻煩事。
要麼挺身而出,把事情攬過來,最大限度的減輕王凱旋的壓力。
他不是聖人,也有私心,但內心的道德底線和知恩圖報的準則讓他無法忽視。
「報告王主任!」
陳冬河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站得筆直,聲音堅定而洪亮,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即使重傷在身,作為守山人,我熟悉地形,救援任務我必須參加!」
「而且,我有重要情況需要立即向您單獨匯報!」
聽到這話,王凱旋臉上露出了錯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他知道陳冬河聰明,更清楚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故意提出陳冬河受傷,就是想把他從這件越來越複雜的事情裡摘出去。
「你!」
王凱旋氣得差點罵出聲來,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還是強壓下了怒火,手指著陳冬河,顫抖著聲音說道:
「跟我來辦公室!有什麼重要情況,直接向我匯報!」
說完,轉身大步朝著辦公室走去。
陳冬河立刻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跟了上去。
辦公室的房門剛一關上,王凱旋就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想踹陳冬河。
陳冬河反應敏捷,側身躲開了。
「你小子特孃的到底想乾什麼!老子好不容易想了個由頭把你摘出去!你難道看不出來這是趟渾水嗎!」
王凱旋壓低聲音怒吼,額頭上的青筋都因為憤怒而跳動起來。
陳冬河臉上卻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燦爛笑容,壓低聲音說道。
「王叔,王主任。您先別生氣,消消氣,我真的有極其重要的情況,這不僅關乎後續的搜救行動,還關乎……您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