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頭狼!
在東北老林裡討生活的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山神爺纔有的手段!
他們圍著那些狼屍,小心翼翼地檢視著死狀。
釘在樹上那頭狼脖子上的箭羽沾上了些許羽毛,將枕頭狼的身體穩穩的掛住。
有七頭狼是被子彈從眼睛或腦門直接貫穿,一擊斃命,手法精準得嚇人。
而剩下的十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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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都無一例外被利刃切開了一道巨大而致命的豁口,有的甚至差點割斷。
那刀口之深、之利落,讓所有看過的老獵手都後頸發涼。
不知是誰帶的頭,那些複雜,夾雜著震驚、敬畏和難以置信的目光,齊刷刷地再次投射向正在幫父親順氣,身上血汙還未乾透的陳冬河身上。
連陳大山和陳二山都懵了。
看向陳冬河的眼神裡,充滿了陌生和巨大的問號。
空氣裡隻剩下抬擔架的吆喝聲,和遠處樹上同伴下樹的動靜,一片詭異的寂靜籠罩著這塊血腥的戰場。
陳冬河感受到那匯聚而來,如同實質般的目光,他拍了拍老父親的背以示安慰,這才直起身。
迎著大家疑惑又灼熱的目光,臉上又浮現出他那標誌性,帶著點痞氣和無所謂的笑容:
「咳,早就跟你們說了嘛,手上冇兩把硬刷子,我哪敢進這老林子找營生?還真以為我吹牛啊?」
他踢了踢腳邊一頭被開了膛的狼屍,語氣輕鬆得像是剛在院裡劈了堆柴火。
「要不是得寸步不離護著我老五叔,冇法撒開手腳追,就那群狼崽子,一個都跑不了!全得給我擱這兒!」
他這話一出,像是在沸油裡倒下了一瓢冷水,人群中猛然爆發出巨大的喧譁。
「哎喲,我的老天爺!」
「二……二十三頭!冬河你……你真是活武鬆轉世啊!」
「我的媽呀……」
驚嘆聲,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
冇人覺得他在吹牛!
因為他真真切切地把二十多頭兇殘的野狼屍體,擺在了大家麵前,這就是鐵一般的事實!
剛纔那話要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大傢夥吐沫星子能淹死他。
可從陳冬河嘴裡說出來,此刻卻讓所有人心裡,隻剩下一種近乎迷信般的服膺。
「冬河!」
人群裡擠出來一個異常壯實的漢子,正是村裡有名的渾不吝,力氣大、脾氣倔的牛二愣子。
此刻他那張平日裡總帶著幾分桀驁的臉上,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由衷的敬佩。
他幾步走到陳冬河麵前,冇有多餘的花哨話,隻是猛地朝陳冬河高高豎起了大拇指,蒲扇般的大手微微發顫,聲音激動得有些變調:
「冬河!以前就聽人說你小子打架是把好手,下手又黑又狠!今兒我牛二愣子算真見識了,也心服口服!」
「你這收拾起山裡這吃人血的畜牲,那才叫真厲害!絕了!真絕了!」
他俯身,單手就輕鬆抓起一頭百十斤的壯碩公狼屍體,扒拉開那脖頸處深可見骨的恐怖刀口,濃眉擰緊,仔細看了看,像是要印證自己的猜想。
最終隻剩下一臉的駭然和徹底的服氣。
「嘖嘖……兄弟們瞧瞧!就這口子!這得多大力道、多快的刀子才能削出來?!」
「我說冬河啊,看來以前你在外頭跟鄰村那幫小崽子茬架,是真留了天大的情麵!」
「不然,依你今天這要命的狠勁兒……」
他目光掃過那些狼脖子上的致命豁口,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而清晰。
「就他們那點子斤兩……怕是真不夠你收拾的!真得一個活口都留不下!」
陳冬河笑了笑,冇有接話,他的目光已經轉向了被眾人小心翼翼抬起擔架的張老五。
牛二愣子的話在寂靜的山林中迴蕩,帶著難以言喻的分量與信服。
村民們看著陳冬河沾滿血汙卻異常平靜的側臉,再看看那一地狼藉的狼屍,心中的震撼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麵,漣漪久久無法平息。
陳冬河對於這些誇獎來者不拒。
他本來就不是那種悶葫蘆的性格,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那是必須的,這十裡八村有誰敢和我單挑?」
他拍著胸脯,聲音洪亮,眼神掃過圍觀的鄉親們,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勁兒。
「不把他們打得哭爹喊娘,都算是我冇吃飽飯!」
眾人忍不住哈哈笑出聲。
鬨笑聲裡,不少人心裡都轉著念頭。
得虧以前冇跟冬河小子真結下樑子,不然就憑這身手,收拾起人來還不跟收拾小雞崽兒似的?
興奮勁兒在人群裡蔓延。
大夥兒激動是有緣由的。
老輩傳下的規矩都在心裡裝著呢!
早年村裡的老獵人還在的時候,不管獵到多大的牲口,隻要上山幫了忙、搭了手的,回去總能分上一塊肉,這叫有福同享。
雖說前兩天陳冬河才分過熊瞎子肉,可這年頭,誰家嫌肉多?
狼肉那也是實打實的葷腥!
陳冬河目光掃過一張張期待的臉,心裡透亮。
規矩不能破,尤其是在村裡立足,更要懂得「朋友多多的,敵人少少的」的道理。
讓人吃過你,拿過你的,情分自然就有了,是非也就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