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難受得快要受不住了,他還說這種渾話。
“煩人,俺疼死了,趕緊迴去!”春桃又急又惱,抬眼瞪他。
可一對上週誌軍那雙滿是疼惜、半點玩笑都沒有的黑眸,她心裏那點火氣瞬間就散了。
“誌軍哥,咱快點迴去吧,倆娃肯定餓了!”
春桃垂眸瞥了眼衣襟上洇開的濕痕,又飛快掃過街上往來的行人,臊得臉頰發燙。
周誌軍二話不說,脫下自己身上的褂子,往她肩上一披,“穿俺的!”
沒等春桃反應,他轉身就往路邊的小飯館跑,不多時攥著一個熱火燒快步迴來。
“給,先墊墊肚子,俺這就帶你迴去!”
春桃墜痛得難受,根本吃不下,“俺吃不下。”隨手把火燒裝進了衣兜裏。
周誌軍看著她臉色發白、嘴唇都抿得發緊,心裏又疼又急,恨不能替她受這份罪。
兩人迴到停車的地方,周誌軍把趕集買的大包小包的東西綁在自行車大梁上。
長腿一跨穩穩坐上車座,聲音放柔,“桃兒,上來。”
他腳下蹬得飛快,車軲轆幾乎要飛起來了。不一會兒,他全身就沁出一層薄汗。
春桃連帶著腰背都酸脹難忍,隻得脊背繃得筆直。
可土路坑窪不平,每晃一下,墜疼就更重一分,她忍不住輕輕吸著涼氣。
“桃,再忍忍,馬上就到了。”
她每吸一口氣,都像細針一下下紮在周誌軍心上,疼得他心口發緊。
原本不過七八裏的土路,此刻卻長得沒有盡頭。
春桃隻覺得胸口那團硬塊越來越沉,氣都要喘不上來了。
她飛快往四周瞟了一眼,地裏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忙壓低聲音,“誌軍哥,停一下,俺想解手。”
周誌軍剛支穩車子,春桃已經匆匆跳下來,順著路邊一條小土路,往前麵的溝裏跑去。
她根本不是解手,是找個隱蔽地方,解決問題。
她聽老人說過,奶水憋得太狠、太久,容易迴奶。
真要是迴了奶,倆娃可就遭罪了,光靠喂米粉,既費錢,營養也跟不上。
春桃蹲在溝底,剛撩起衣襟,就聽見坡上“哐當”一聲。
周誌軍竟把自行車往草地上一扔,縱身跳了下來。
一眼看清春桃根本不是解手,周誌軍隻覺得一股熱意直衝頭頂。
春桃懷孕後,他已有大半年沒碰過她了。
之前在街上說要幫她,那話是半真半假,他還暗暗罵自己不是人,竟在這種時候生出那種想法。
可此刻見她難受得厲害,那點愧疚反倒淡了,隻剩滿心的疼惜與理所當然。
自己媳婦遭這麽大罪,他不幫,還有誰能幫?
“桃,俺幫你……”
春桃嚇得渾身一哆嗦,雙手瞬間僵住,小臉“唰”地一下紅透,一直燒到耳根。
周誌軍不由分說,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一片軟和的青草地上……
周圍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草葉的輕響。
周誌軍心頭發緊,顧不上旁的,隻啞著嗓子低聲哄,“別怕,俺幫你,通開就不疼了。”
他動作放得極輕,掌心帶著常年幹活磨出的薄繭,溫度卻滾燙。
粗重的呼吸裹著暖意,將她輕輕籠住。
春桃渾身僵硬,整個人像被蒸熟的蝦米,紅得通透,隻能乖乖躺著不動。
原本隻是脹痛得難忍,這會兒被他這樣觸碰,心口竟慢慢泛起一陣顫意。
她能清晰感覺到,周誌軍原本純粹心疼的動作裏,漸漸摻進幾分克製不住的狂熱。
掌心力道微微加重,呼吸也越發沉了起來,全身的氣息燙得嚇人。
春桃雙腿不自覺想蜷起,膝蓋剛碰到他緊繃發硬的小腹,又慌忙悄悄伸直。
他埋著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壓抑許久的渴求,“桃……都半年沒幹你了,今個兒……俺真想幹一迴。”
春桃渾身一軟,連著疼都淡了大半,臉頰燒得像是要冒火。
她太清楚他的性子了!
這迴硬生生忍了大半年,想想都覺得不幹相信。
她又想起這大半年裏他裏外操勞、對自己百般體貼照顧,春桃心尖一軟,雖沒應聲,卻也沒有去推他。
風輕輕掠過溝坡,四下草叢安靜,隻剩兩人亂了節拍的呼吸,纏在一起,又熱又亂。
春日暖陽透過頭頂的枝葉灑下,明明晃眼,卻像刻意避開了這方隻屬於二人的隱秘角落。
不知過了多久,周誌軍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發頂,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桃,好受點沒?”
春桃的小臉埋在他胸口,一聲不吭,隻悄悄往他懷裏又縮了縮。
“桃,這都大半年了,俺空得慌,就這一迴,根本不解饞……”
他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賴皮,“咱倆都扯證了,以後俺天天光明正大地抱著你睡。
俺買那張席夢思床可軟裏……”
春桃的小臉更紅了。
“別說了,也不嫌臊得慌!”她攥起小拳頭,輕輕捶在他硬邦邦的胸口。
她那點力氣,對周誌軍來說跟撓癢沒兩樣,反倒舒服得很。
可春桃自己的手卻撞得生疼,忍不住“哎吆”一聲。
周誌軍忙捉住她的小手,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低笑,“小妮子,還敢跟俺較勁。”
“你身上硬得跟鐵疙瘩似的,撞得俺手疼!”春桃小聲嗔怪。
周誌軍輕笑一聲,聲音含糊又帶著幾分痞氣,“鐵疙瘩才靠得住,軟麵條子能頂啥用?你說是不是?”
春桃不再說話,小嘴微微嘟起,長睫輕輕顫動,一下下掃在他胸膛上,攪得他心頭發癢。
她試探著伸出胳膊,輕輕纏上他的腰。他的腰緊實硬朗,半點贅肉都沒有。
周誌軍本就是實打實的硬漢,是她能牢牢依靠的人。
可一想到他過幾天就要去支援修水庫,不知道啥時候能迴來,她心頭猛地一酸,一股空落落的滋味瞬間湧了上來。
她不想讓他走,一刻都不想分開。
若是時間能永遠停在這會兒,他就這樣抱著她,沒有別離,沒有糟心事,那該多好。
“想啥呢?”周誌軍抬手,輕輕托起她紅蘋果似的小臉蛋,眼眸低垂,眼底裝滿了溫柔與愛意。
春桃不敢把心裏的不捨說出口,怕他為難,也怕他跟著難受,隻輕輕搖頭,“沒想啥。”
她鬆開摟著他腰的手,撐著地麵想要起身,“走吧,倆小家夥該餓了。”
“餓不著,家裏有米粉,娘早喂過了。”周誌軍拉住她,又多抱了一會,纔不捨地鬆開。
到家時,周大娘他們已吃過午飯,兩個娃喝完米粉,正睡得香。
周海英和周大娘坐在院裏,正趕縫一件新棉襖,大紅的麵料鮮亮晃眼,看得人心裏發暖。
春桃望著那片耀眼的紅,心裏悄悄盼著往後的日子,也要像這件大紅棉襖一樣,熱氣騰騰,紅紅火火。
可心裏那股關於別離的酸澀,越來越濃。
周誌軍要是走了,不知道又會發生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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