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啥時候動手
春桃吃飽喝足之後,突然想起自己在縣城住院,所有的花銷都是周誌軍出的。
還有四月八趕會的錢也是他給的,自己賣豬崽的錢肯定不夠還他,但也不能不還。
她把包錢的手絹掏出來解開,把裏麵的錢遞到周誌軍麵前。
“誌軍哥,這錢你先拿著,剩下俺有了就還你!”
昨夜還那麽乖地讓他弄,現在突然又要還他錢,周誌軍心裏不是滋味。
不過轉念一想,這錢留在她手上也花不到她自己身上,不如收著,以後給她花。
周誌軍接過錢說,“俺就拿著,以後給俺媳婦花!”
他把錢裝進兜裏,拉著架子車就走,一直快到王家寨的時候,才讓春桃下來。
春桃躺了一路,又吃了肉包子,喝了豆腐腦,身上總算有了一絲力氣,可兩條腿還是稀軟。
每次弄過之後,她都得幾天才能緩過來。
走到北地的時候,見自家的油菜已經黃透了,想著明天就得割,就算身上沒一把勁,也得硬撐著。
周誌軍也注意到了春桃家的油菜,就說,“你迴去好好睡一覺,後半晌俺就過來給你割油菜!”
離村子越來越近,春桃的心也越揪越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
此時已經是小晌午,大路兩旁的地裏還有不少人。
有弓著腰割油菜的,有蹲在壟溝裏翻紅薯秧子的,還有的擓著竹筐在麥地薅燕麥穗子的。
昨個清早,她和周誌軍去王崗的時候,地裏好多人都看見了。
今兒見他們拉著架子車才迴來,那眼神果然都怪的很,直勾勾地黏在他倆身上。
周誌軍的臉繃得緊緊的,誰也不敢上前打聽一句。
劉翠蘭和王海超幾兄弟也在地裏。
看見二人迴來,劉翠蘭當即就想跳起來發飆,可一想到週二幹被周誌軍收拾的慘樣,心裏就發怵。
隻敢壓低聲音罵,“不要臉的賤貨!去賣頭豬能賣兩天?
肯定是浪去了,被野男人整得勁了才迴來!
在城裏住院那半個月,不知道被人家弄過多少迴了,要不人家能白伺候她?還倒貼錢!還買衣裳!”
王海超瞪了她一眼,悶聲道,“你就這點本事?背地裏罵有啥用?
再說了,明知道她倆肯定有事,可你沒堵在床上,他們能認?”
“那你說咋辦?俺罵兩句出出氣都不中?”劉翠蘭梗著脖子迴嘴。
“中,咋不中?可這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眼下最要緊的,是早點讓春桃懷上孩子!”
聽王海超這麽說,王海豹趕緊湊上來,賊兮兮地低聲問,“大哥,啥時候動手?俺保證,一次就能給她種上!”
“俺不是跟你說了嗎?這事輪不到你!”王海超沉臉道。
王海豹不服氣,梗著脖子嚷嚷,“當初拉王結實去東山的時候,你就答應過俺!你不讓俺上,你想自己上?”
“胡扯八道啥?”王海超狠狠瞪了他一眼,王海豹才悻悻地閉了嘴。
王海超其實已經把完整的計劃對他說了,到時候有的是機會,可王海豹早就急得火燒火燎,等不及了。
他扭頭朝大路望去,眼睛死死盯著春桃的背影,狠狠嚥了口唾沫,又轉迴頭催王海超。
“大哥,你可得快點啊!俺這心裏天天跟貓爪子撓似的,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王海超何嚐不急?他比誰都急。
當初和劉翠蘭領證,除了看上她幹活賣力、能養活自己外,還打著春桃的主意。
他原以為,劉翠蘭跟了自己,周誌軍肯定會和王家結仇,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誰知周誌軍不但沒結仇,反而處處護著春桃,王海超的如意算盤徹底落了空。
王結實迴來後,他又想出了借種生子這一招。
一開始,他想著自己親力親為,再讓幾個弟弟也嚐嚐鮮。
後來又改了主意,準備先賺一筆錢,再睡春桃。
昨個趁春桃和周誌軍去王崗賣豬,王海超又去找王結實商量,“你也吃了不少藥了,俺看那個計劃,該實施了!”
王結實也不傻,他知道王海超無利不起早,怕他耍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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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怕這事成不了,計劃泄露出去,周誌軍不會饒過他,春桃說不定真會拋下他不管。
“你這麽著急幹啥?馬上就要割麥了,忙完這陣再說!”
“結實,俺怕夜長夢多啊!她倆整天在一塊,早晚得出大事!萬一春桃跟著他跑了咋辦?
就算不跑,要是被周誌軍種上了,她的心就更野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王海超最後這句話,狠狠戳中了王結實的痛處。
他百分百確定周誌軍和春桃有事,也天天擔心春桃懷上週誌軍的種,然後拋下他不管。
“你讓俺再想想!”王結實腦海裏忍不住浮現出周誌軍和春桃的那些不堪畫麵,牙齒咬得咯咯響。
王海超拍拍他的背,壓低聲音說,“結實,那你好好想想!俺有空再來。
這事早點實施了,你也踏實了!”
王海超本來就擔心計劃出岔子,這會兒見周誌軍和春桃從王崗迴來,心裏更慌了。
他作為男人,最瞭解男人的心思,尤其是老光棍的心思。
別看周誌軍平時人狠話不多,背地裏指不定是啥模樣。
昨夜他倆沒迴來,肯定折騰了一夜。
看著周誌軍和春桃進了村子,他忍不住啐了一口,罵道,“媽的,周誌軍這個老流氓,天天跟小媳婦黏在一塊,能有啥好事!”
劉翠蘭皺著鼻子迴懟,“你剛才還說俺沒本事呢!你要是有本事,咋不去找周誌軍說道說道?”
王海超恨不得把周誌軍碎屍萬段,可他沒那個膽量,更沒那個實力。
“你別激俺!總有一天,俺會找他算賬的!”
劉翠蘭和王海超幾兄弟擠在三間破草房裏,早就憋屈得不行。
晚上辦事放不開不說,三個光棍漢還對她虎視眈眈,半夜甚至偷看她上廁所。
她早就想蓋房子單過了,可手裏一分錢沒有,咋蓋?
她突然兩眼放光,對王海超說,“李春桃不是去賣豬了嗎?俺去找她要錢蓋房子!”
“你想得美!有周誌軍一家子摻和,你要得來纔怪!”
劉翠蘭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眼裏的光瞬間滅了。
周誌軍簡直就是她的剋星!要不是他護著,自己早就把李春桃治得服服帖帖了。
不過她依然不死心,心裏暗暗盤算著,把春桃賣豬的錢弄到手。
從北地一路走迴來,春桃感覺那些人的目光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她身上,紮得她渾身不自在。
走到周誌軍家大門口時,周誌軍突然壓低聲音說,“桃,你累得不輕,迴去睡一覺,啥也別管。誰要是敢找事,讓他來找俺!”
春桃腳步發飄地往自家院裏挪,老遠就聽見老母豬在豬圈裏哼唧。
她去灶房拎泔水桶喂豬,又被西院的王春曉看見了。
“哎呀,春桃,你昨個去賣豬,啥時候迴來的?”
春桃知道她是明知故問,沒看她,也沒吭聲,隻顧往豬食槽裏倒泔水,倒完就轉身去柴棚舀麥糠。
王春曉看著她的背影,撇撇嘴,低聲嘟囔,“賣豬能賣兩天?鬼纔信!”
她和周誌軍一起從王崗迴來的事,像風一樣,很快傳遍了整個王家寨。
王曉紅從南地裏迴來,走到村頭的水井旁時,見幾個婦女正湊在一塊嘰嘰喳喳地說著啥。
見她過來,幾人瞬間閉了嘴。王曉紅腰背一挺,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就從旁邊走了過去。
王春曉擔著水桶迎頭過來,喊住她,“曉紅,你嫂子迴來了,你還不知道吧?”
春桃昨夜沒迴來,王曉紅一點都不擔心。
周誌軍有功夫,為人又正直,有他在,嫂子肯定沒事。
她懶得搭理王春曉,把臉扭到一邊,假裝沒聽見。
迴到家,看見春桃正在灶房燒火做飯,喊道,“嫂子,你迴來了!
誌軍叔有功夫,有他在,俺就知道你沒事。俺哥昨黑還擔心你呢!”
正說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王曉紅扭頭一看,那人已經走到了灶房門口。
當她看清來人時,眼睛頓時亮了,興奮得差點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