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賣豬遇光頭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洞照進來,在屋裏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映照在春桃微微泛紅的小臉上。
周誌軍那健壯的體魄,那不容抗拒的力道,那穩紮穩打的疼惜,讓她感到心安。
他手上的老繭看著粗糲,撫過來卻輕得像羽毛,又讓她心尖發顫。
每次,她都被他裹得渾身發軟,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
任由他身上滾燙的熱度,把她融化成了一攤春水。
事後,那兩條繩子在心裏越勒越緊,勒成一個死結。
周誌軍是她的鄰居,也是她幹哥,春桃怕他對自己做那種見不得光的醜事。
可心裏那個最隱秘的角落,總是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念想。
想到他,想到他對她做的一切,春桃心頭又酸又澀,像吞了顆沒熟的梅子,眼淚不知不覺就洇濕了枕頭。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裏,想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壓下去。
“桃,俺看見你就控製不住自己,俺就變成了畜生,俺啥也不顧了,隻想幹你!
俺這是稀罕你,喜歡你,要是不喜歡,連一指頭都懶得抬……”
他那些“不要臉”的話在耳邊繞來繞去,攪得她一夜無眠。
清早起床,眼睛酸脹,兩條腿也是輕飄飄的,就像踩在棉花上。
春桃剛把豬食倒進豬食槽裏,張海英就端著個淺子來了。
昨個他們兩口子從地裏迴家,周小寶就把春桃送東西的事對他們說了。
兩口子過意不去,張海英一起床,就端著幾個糖包來了。
“俺昨黑蒸的糖包,給你和曉紅拿幾個嚐嚐!”
春桃想要推辭不要,張海英卻說,“俺都端來了,總不能讓俺再端迴去!”
她硬是把糖包倒進了春桃家的灶房的淺子裏。
正說著,周誌軍就是拉著架子車來了。
張海英得知要去王崗街上賣豬,她看著春桃的手脖子問,“春桃妹子,手脖子還痛不痛?”
“不痛了,好的差不多了!”
“今個賣豬你也去?”
春桃點點頭,“街上人多,誌軍哥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俺去看著攤子。”
“王崗離咱這可不近,溺這胳膊中不?要不讓小偉跟著去吧!”
王曉紅在灶房裏燒鍋,聽見張海英的話趕緊走出來說,“俺和誌軍叔一塊去!”
周誌軍趕緊接話,“曉紅,家裏這一攤子活離不開人,讓你嫂子去吧,不讓她幹別的,就看個攤位!”
順道去王崗衛生院,讓醫生給她看看手脖子!”
“那中!”王曉紅又看看春桃,“嫂子,路那麽遠,你注意點,要是走累了,坐路邊歇會兒。”
張海英也交代了幾句,就拿著空淺子迴去了。
她早就打算好了,賣豬仔的錢給曉明交完學費,剩下的攢起來,攢夠了就買一頭牛,種地也方便了。
可這次她住院沒少花錢,都是周誌軍出的,賣豬崽的錢都不夠還他的,更別提曉明的學費了。
不過地裏還有西瓜,等西瓜賣了給曉明交學費。
春桃站在豬圈外看著,周誌軍跳進去抓豬崽
他抓住一頭小豬崽,用麻繩綁住四肢放在架子車上。
扭頭看向一邊的春桃,聲音壓得很低,“咋了?眼圈都黑了,昨黑沒睡好?”
“沒事!”
很快,七隻小豬都裝上了架子車,周誌軍拉著車走在前麵,春桃在後麵跟著。
走到周誌軍家大門口時,他讓春桃扶著架子車把,就跑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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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出來了,一手拿著秤,一手拎著個化肥袋子。
袋子裏鼓鼓囊囊的,但看起來不重,不知裝的是啥。
他把秤砣裝進衣裳兜裏,秤桿子和化肥袋子都綁在車子前麵,拉著就走。
他腿長,走路很快,今個有春桃跟著,不得不慢下來。
大路兩邊的地裏,有人在割油菜,有的在麥地裏薅燕麥。
見周誌軍拉著架子車過來,都忍不住朝大路上看。
春桃眼睛隻盯著架子車裏哼哼唧唧的小豬,不往兩邊看。
有人給周誌軍打招呼,問他幹啥去?周誌軍說去賣豬崽。
有一個婦女喊,“俺家正想養頭豬呢,能不能給俺留一個?”
熟人的生意不好做,賣給他們不但要賒賬,還錢時還得把零頭抹了。
要是不抹,就得惹他們不如意,周誌軍纔不願意賣給他們。
“王崗那邊有個養豬戶,要一窩端!摘走一個人家就不要了!”
周誌軍的話半真半假,王崗街附近確實有人養肉豬,但給的價錢比較低,周誌軍不打算去那裏賣。
他這麽說,就是為了找個理由,總比硬邦邦說“不中”要好。
正說著,周誌民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二哥,結實家的,等等!
俺早就想著出圈時要一隻,還沒來得及給結實家交代……”
“想喂豬去街上買去,這豬都跟人家養豬戶說好的,七個一個都不能少!”
周誌軍還是那套說辭,語氣硬邦邦的。
他心裏清楚得很,周誌民來要豬,肯定是黃美麗的主意。
她那樣的人,要是真把豬賒給她,要賬比要狗肉錢都難。
周誌民搓著手,麵露尷尬,“中,那就算了,以後再說!”
他迴到家,免不了又被黃美麗指著鼻子罵了一頓,把他家祖宗八代都扒出來招呼了一遍。
而周誌軍,拉著架子車不緊不慢往前走,一直走出王家寨地界,才把車子停在路邊。
又把車子前麵的圍子往後推了推,把那個化肥袋子墊在車子上。
看向跟在後麵的春桃,“過來坐上!”語氣霸道,但臉上的表情是難得的柔和。
大路兩邊都是幹活的人,春桃不認識,別人也不一定認識她,但心裏還是發虛,不願意坐。
“俺不累,走著就中!”
“走著耽誤事,走到都晌午了!”
周誌軍腿長,一步頂春桃好幾步,他根本不敢邁開步子走,要不就把她在甩後頭了。
春桃也想快點走到街上,早些把小豬賣完,天黑之前返迴來,免得路上再被他欺負……
想到這,就乖乖地坐到了架子車前麵的化肥袋子上。
周誌軍邁開大長腿就走,腳步又快又穩,春桃低著頭坐在車子上,心裏又亂又暖。
走到王崗街牲**易市場,周誌軍找了個空地,從架子車上拿下車圍子,把七隻小豬圍在裏麵。
正忙著,一個光頭漢子慢悠悠走了過來。
他個子不高,卻壯得像個石滾。
上身穿件黑底紅花的背心,下身穿一條綠色大褲頭,鬆鬆垮垮地晃著。
他這身打扮紮眼,尤其是胳膊上那道疤,足有一尺長。
彎彎曲曲的像條爬著的蜈蚣,一看就不是個善茬。
光頭留著亂蓬蓬的絡腮胡,塌鼻子底下薄唇緊抿著。
他背著手走到春桃跟前,一雙不安分的小眼睛閃著賊兮兮的光,像蛇信子一樣在她身上來迴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