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就是這麽霸道
周誌軍呼吸急促,此時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
粗糲的大手順著粗布褂子下擺探進去,指腹蹭得春桃一陣酥麻。
她哆嗦了一下,喉嚨裏溢位細碎的嗚咽。
床沿的大紅單子被她攥得發皺,指尖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住那股往上湧的顫意。
他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撲在她臉上,混著皂角、泥土,還有老煙葉的氣息。
她守了四年空房,是周誌軍給了她從未聞過的鮮活味道。
她知道這樣不好,想要掙紮,想要推開他,可身體卻動不了。
她把頭扭到一邊不敢看他,閉上眼睛,又長又翹的睫毛抖動著,抖落一串淚珠。
這個男人不顧廉恥道德,不講親戚鄰裏情分,把她從一個守空房的女人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女人。
她恨他,在心裏把他罵了千百遍,可那恨裏,那罵裏,又摻雜著些許連她自己都唾棄的東西。
她不敢看他眼裏的光,那光太燙,太灼人,似乎要把壓在她身上那沉甸甸的“規矩”融化。
有兩個聲音在她耳邊叫囂。
一個罵她不知羞恥,她是有丈夫的人,哪怕男人殘了,廢了,什麽都給不了她,她也得守著婦道。
千不該萬不該與光棍漢這樣廝混,傳出去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還要牽連孃家人不得安生。
周大娘也會變成掩護他們搞破鞋的幫兇,人前人後抬不起頭來。
另一個聲音卻罵她軟弱,守了四年空房,如今男人迴來了,就是個廢人,守著他有啥意思?
她是個活生生的女人,應該被人護著,被人放在心尖上疼著。
好年華容易逝去,應該大膽地去找尋自己的新生活…
粗重的喘息夾雜著沉悶聲響,床頭櫃上的煤油燈終於支撐不住,掙紮了幾下還是沉淪了下去。
男人把她緊緊禁錮住,動彈不得,喉嚨裏擠出的嗚咽聲變成了克製不住的輕吟!
月亮從窗縫裏溜進來,他的影覆在她的影上,像塊燒紅的炭,燙得土牆都在發顫。
是夜,外頭演電影的聲響熱鬧的很,屋裏卻是燒死人的春色。
月亮羞得藏進了大樹的枝葉裏,那土牆上交疊的影,卻纏成了一團化不開的軟綿。
院裏的樹影晃了晃,月亮在枝葉裏藏得更深了。
隻有牆上那團軟綿的影子,還在悄無聲息地纏著。
纏過了半宿的月光,也纏緊了春桃那顆七上八下的心。
遠處的狗叫聲越來越小,屋裏的喘息一聲疊著一聲,慢慢沉了下來。
周誌軍粗糙的手掌還貼在春桃的腰側,帶著未散的灼熱。
指尖輕輕摩挲著,聲音低啞,“桃,得勁不?”他說著伸手掖了掖被角,把她裹得更嚴實了。
春桃沒吭聲,小身板縮了縮,躲開了他的手。
翻身背對著他,纖弱的肩膀微微抖動。辮子也散了,烏黑的長發散落在頸窩處,額前汗濕了一片。
此刻,她心裏隻剩下蝕骨的怕和慌亂,鼻子一酸,眼淚無聲的流下。
周誌軍的大手僵在半空,頓了頓,慢慢收了迴去。
他坐起身,摸過櫃子上的洋火,點亮了煤油燈。
扭過頭看著裹在被子裏的小身影,喉結滾了滾,“桃……”
他伸手,輕輕扳過她的身子,見她滿臉淚痕,周誌軍的心頭猛然一抖。
“咋了,弄疼你了?”
春桃不吭聲,隻是一個勁的流淚,她突然捂住嘴,嚶嚶哭出了聲。
“誌軍哥,俺求你了,以後不要這樣了好不?
你永遠是俺哥,俺是你妹子,俺不想在這樣下去了,俺怕……”
周誌軍嚐到了甜頭,已經上癮了,哪是她說斷就能斷的。
周誌軍拉過被頭為她擦眼淚,“桃,別怕,有俺護著你,沒人敢動你!”
春桃突然想到年前在路上遇到陌生男人,還有那個小鏡子,心裏就更難受了。
那些男人像餓狼一樣的盯著她,還有一些人想誣陷她,把她捉姦在床,她能不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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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所有怕都是因為周誌軍,是他把自己拖進了這泥潭,再也不幹淨了。
別人罵她狐狸精,騷貨時,她再也沒有底氣告訴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
別人背後議論她和周誌軍搞破鞋時,她也隻剩下心虛。
要是被捉姦在床,他咋護她?
“俺要迴去!”春桃擁著被子要坐起來,卻被周誌軍連被子一起抱住了。
“別急,電影才演完一個,第二個剛開始…”他把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聲音啞得厲害,“桃,你真好看…”
俺捨不得你,讓俺再抱會兒。隻要抱著你,啥不幹,俺就很得勁!”
想到他剛才的瘋狂,哪裏是抱著就能滿足的?春桃再也不相信了。
他渾身都是使不完勁,在這多待一分鍾都會多一分危險,她想快點離開。
兩隻胳膊被緊緊勒住,想推開他根本動彈不了,隻能扭動著身子哀求,“快放開,讓俺迴去,再晚看電影的都迴來了!”
周誌軍鬆開她,用手擦去她臉上的淚,“餓不,俺給你買了好吃的!”
說著連衣服都沒顧得穿,就跳下了床,春桃趕緊把臉扭到一邊,小臉熱辣辣的。
他倒了一缸子溫水遞過來,“喝點茶潤潤嗓子!”
春桃的臉對著牆壁,耷拉著眼皮也不說話。
“乖,聽話!”他一手把她的臉扳過來,一手把缸子送到她嘴邊,輕輕哄著,“張嘴,喝點茶!”
春桃的嗓子眼又幹又痛,就沒再強,張開嘴噙住了缸子沿。
周誌軍小心翼翼的往上送了送,“慢點,別嗆著!”
春桃喝下幾口溫水,喉嚨裏舒服多了。
周誌軍把缸子放在櫃子上,又拿過牛皮紙包開啟。
牛皮紙包裏抱著一個火燒,還有幾大片鹵驢肉。
周誌軍掰開火燒,把驢肉夾在中間遞過去。
“給!快吃,可香了!今個前半晌,俺專門去南崗買的!”
晚飯春桃隻喝了半碗稀飯,又被他這一番折騰,還真的餓了。
可她卻沒接,她想表明自己的立場,以後不想再和他幹這見不得光的事了。
“俺不餓!俺要迴去!”春桃伸手在被窩裏摸索,但沒有摸到自己的衣裳。
“俺的衣裳呢?俺要迴去!”聲音帶著哭腔。
“傻妮子,拿著,吃完了俺給你找衣裳!”
“俺都聽見你肚子叫了,快吃!”他拉過她一隻手,強行把火燒塞進手裏。
每天都是清湯寡水的,肚裏沒營養,身子哪有勁?”
周誌軍是真心疼這個軟綿綿的小女人,他根本沒敢太用力,就把她弄哭了。
春桃不看他,又把臉扭了過去,這個男人就是這麽霸道,不講理,她不吃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送到嘴邊咬了一口,香味順著舌尖蔓延到肚裏,讓她有些恍惚,連心裏那樣點怕都少了幾分。
周誌軍跳上床,坐在她後麵,把她抱在懷裏。
後背貼著他滾燙的胸口,春桃的眼淚又止不住湧了出來。
第二個電影都開始演了,春桃的心越揪越緊,三下五除二就把火燒吃完了。
“慢點,別噎著了!”
“給俺衣裳!”
“衣裳在這!”周誌軍爬到床那頭在被子摸出她的內衣。
“俺給你穿!”
不要臉!“俺自己穿!”
雖早已經被他看遍了,但春桃依然不能接受這樣羞恥的舉動。
“你身上的汗毛眼俺都看過了,害啥賴?”
他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痞笑,指尖故意在她腰側捏了一下。
春桃身子一僵,又氣又羞,忙用手捂住眼睛,耳尖紅得滴血,也隻能任由他擺弄。
可下一秒,溫熱的唇又壓了上來,“急啥?俺還沒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