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結實上次護著春桃的事讓劉翠蘭和王海超都很生氣。
劉翠蘭索性也不管他了,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來了。
“不識好歹的東西,俺是他娘,俺還能害他。
那個李春桃就是個狐狸精,在外麵勾引男人,連結實都著了她的道,還替她說話。”
王海超卻說,“你這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結實這樣做是對的!”
“不管咋說,李春桃是他媳婦,結實護她也是護他自個。
你以為他傻啊?不知道李春桃和周誌軍那點破事?他啥都知道,可沒有親手抓住又能咋樣?
結實啥也幹不了,你又不能幫他幹,這家裏家外還得靠周誌軍。
再說了,結實現在吃著藥呢…他不對李春桃好點,那借種生子的事咋辦……”
劉翠蘭聽王海超這麽一說也就想開了,說道,“對呀,周誌軍就是個免費勞力!”
借種生子這事從王結實迴來那天,王海超就計劃上了。
為了這事他費盡心思,把王結實騙去算卦,王結實還真信了。
又找來一個假中醫,裝模作樣給王結實治病,就是讓村裏人和春桃看的。
這王結實的“藥”已經吃了一大包了,這兩天他準備把那個老漢找來,再給他把把脈。
這次要讓春桃知道王結實的病有好轉了,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到時候纔好進行。
而王結實這邊,表麵上看似平靜,其實心裏就像有一把鈍刀子來迴割著,痛得他喘不過氣。
如今他是個徹徹底底的廢人,從裏到外都是廢的。
僅有的一條腿也殘了,感覺越來越無力,陰天下雨的時候還鑽心剜骨的痛。
他連自己都照顧不了,每天就靠王曉紅和春桃照顧。
王曉紅早晚要嫁人,劉翠蘭也不會管他,隻有春桃是要伺候他一輩子。
他懷疑周誌軍和春桃有染,心裏恨得不行,但也不敢明說,他怕把春桃逼急了,她真和周誌軍跑了。
不過他作為一個男人,又不甘心他們兩個在他眼皮子底下亂搞,於是就聽從王海超的安排,準備借種生子。
因為算卦的說了,隻要春桃生了孩子,這個家就不會散。
借誰的種是王海超安排的,那人他不認識,也不想認識,隻有這樣,春桃生下的孩子他才能接受。
如果春桃生了周誌軍的孩子,他是萬萬不能接受的。再說了,要是他們有了孩子,這個家還是保不住。
就算表麵上保住,天天看著他們一家在眼前晃悠,他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那個年代,借種生子這事不是沒有,王結實為了拴住春桃,也想通了。
可不知為何,他的心總會莫名其妙的慌亂,萬一借種不成,被村裏人知道了,他還是王八。
春桃雖然性子軟,但周誌軍那娘倆不是好惹的,他心裏也發怵。
王結實心裏糾結的不行,正想著,王海超就來了,“結實!最近身子咋樣?”
王海超一臉正經道,“改天俺把張先生找來再給你把把脈!”
王結實躺在床上不吭聲,也不看王海超,眼睛直直的盯著屋頂。
“結實,俺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和周誌軍搞破鞋吧…”
“住口!”王結實突然吼道,嚇了王海超一跳。
“結實,咋了?”
“以後少跟俺說這話!”
“中,中,不提他個龜孫!”王海超臉上擠出一絲笑。
“這病俺不治了!”
王海超聽他這麽說,眼一下子就瞪圓了。
“結實,你要是不治了,那不是前功盡棄嗎?”
“治又咋樣?自己騙自己!”
“人家算卦的不是說了嗎?要借種生子才能保住這個家。
要是不這樣做,她跟著周誌軍跑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王結實不再說話,眼裏布滿血絲,按照原計劃進行,可他又怕弄不成,這事捅出去他更丟人。
不借種生子,就這樣順其自然,春桃要是有了周誌軍的種,說不定她還會愧疚,不會扔下他不管。
但他恨透了周誌軍,寧願讓別的男人睡了春桃,也不甘心讓周誌軍占有。
矛盾的心理緊緊纏著他,都快把給纏死了,一時半會兒不知如何是好。
王海超勸了一會兒,最後說,“結實,俺這都是為了你好,明個俺帶張先生過來!”說完便走了。
第二天晌午,王海超果然帶著那個黑瘦老頭來了。
從村前到村後,遇到很多下地迴來的人。
王海超見人就說王結實的病有了好轉,再吃點藥就好利索了,明年就能抱上大胖小子了。
村民們嘴上說著好聽話,心裏都犯嘀咕,就王結實那身子骨,即便男人那方麵好了,也沒有一把力氣,咋弄?
春桃和王曉紅也剛從地裏迴來,看見王海超又帶著那個老漢來了,春桃沒吭聲就進了灶房。
王曉紅沒再甩臉子,擓著筐子去道場拽麥秸了。
自從王結實吃了那藥,這一段脾氣好多了,王曉紅心裏也很高興,以為是藥起效了。
她也盼著她哥的病早點好,她嫂子要是能生個娃,這個家就算穩了。
春桃心裏卻越來越不安,如果王結實的病真的好了,對她來說不知道是喜是悲?
春桃坐在灶房裏發呆,聽見王海超在堂屋門口喊她,“結實家的,給張先生倒碗茶來!”
春桃才站起身,倒了一碗開水端到了裏屋。
那老漢看向她說,“你愛人的病有希望了,再吃點藥就差不多了,明年你們就能有娃了!”
春桃聽他這麽說,臉一下子就紅了,逃也似的出了房間。
剛走出堂屋,就看見周誌軍站在她家灶房門口。
王海超還在屋裏,他咋又來了,春桃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大步走了過去,“你來幹啥?”
周誌軍倒是很坦然,從兜裏掏出兩個煮雞蛋放進灶房。
“王海超在北屋,你趕緊走吧,要是被他看見,又不知道要咋說呢!”
春桃急得眼眶發紅,心裏又怕又亂。
“俺來自個妹子家,怕啥?”周誌軍粗糙的大手抓住了春桃的小手,隻覺她指尖冰涼。
“你這身子太虛了,這春暖花開的,手恁涼。”
“放開,趕緊走?曉紅去拽麥秸了,一會兒就迴來!”
周誌軍彎腰,嘴裏的熱氣噴她臉上,“房子完工了,這幾天得找個地方,好好幹你,俺都憋死了!”
“不要臉!”春桃罵了一句,其實她心裏也是空落落的,昨夜又做了那樣羞恥的夢。
周誌軍見她臉紅得不像樣子,就放開她的手,“俺走了!”
春桃心裏的弦“啪嗒”就鬆了,可週誌軍走出灶房並沒有離開,而是朝堂屋走去,她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