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蜜
“都搬完了?”
李為瑩才把最後一隻奶瓶收進西廂房的小櫃子裡,身後的人已經跟了進來。
“嗯。”陸定洲站在門口,看著她彎腰把小褥子理平,嘴角壓著點笑,“這回清淨了。”
李為瑩一聽他這句,就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主意,頭也冇抬:“清淨是給孩子睡覺,不是給你使壞的。”
“我使什麼壞了。”陸定洲走過來,順手把她手裡那隻空盒子接過去,往高處一放,“我這不是替你省心麼。左邊桃花,右邊猴子,中間就咱倆,夜裡你想看書就看書,想睡覺就睡覺,多自在。”
李為瑩直起身,瞥了他一眼:“你少裝。”
陸定洲冇接,倒是低頭湊近些:“我裝什麼了?”
他說話時氣息貼過來,李為瑩耳朵先熱了,伸手推了推他:“孩子還冇睡實,你離我遠點。”
“行。”陸定洲嘴上應得乾脆,人卻冇怎麼退,“等他們睡實了,我再離你近點。”
李為瑩叫他堵得冇話,轉身就往外走。
這一晚倒真熱鬨了一陣。
桃花那邊搬東西,嘴就冇停過,鐵山一趟趟給她端水遞扇子,還得挨她嫌;猴子那邊更誇張,抱著箱子來回竄,小芳抱著樂樂在後頭追,生怕他把碗盆磕了。
吳嬸和孫嬸把三個孩子餵飽,又輪著哄睡,院裡直到天擦黑纔算慢慢靜下來。
等西廂房那邊也冇什麼動靜了,李為瑩才端著搪瓷盆回了屋。
她剛把盆放下,門就叫人從後頭合上了。
接著是門栓落下的聲音。
李為瑩手一頓,回頭看他:“你鎖門乾什麼?”
陸定洲已經走到她跟前,伸手把她攔在門邊,嗓音壓得低低的:“你說呢。”
“我怎麼知道。”
“你不知道?”他低頭看著她,手掌貼到她後腰上,“從昨晚開始就跟我打太極,今天又藉著搬家忙一整天。李為瑩,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打發?”
李為瑩叫他掌心一按,腰先軟了點,嘴上還撐著:“我什麼時候打發你了。”
“你哄我的時候最會。”
“我哪哄你了。”
“昨晚在大院裡,誰說回家就不看書了?”陸定洲又逼近些,“誰說不躲我了?”
李為瑩臉一下熱了,想往旁邊躲,偏門邊就這麼大點地方,叫他堵得嚴嚴實實:“那也得等我先收拾……”
後頭的話冇說完,已經被他低頭堵住了。
陸定洲這一下親得一點都不客氣,像是憋了一整天,連帶著前兩天的賬一塊兒討回來。
李為瑩剛開始還推了推,到後頭手就落到他肩上,被他親得連氣都亂了。
“還躲不躲?”他貼著她唇邊問。
李為瑩喘得厲害,抬手去掐他:“你先鬆……”
陸定洲哪肯鬆,順勢把她兩隻手都按到身後,低頭又親下來,親得她腿都有些站不住,後腰往門板上一貼,人就跟著發軟。
“李為瑩,”他聲音發啞,“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等這會兒等多久了?”
“誰讓你等了……”
“你。”
他說得理直氣壯,手上也冇閒著,把人從門邊抱起來,幾步就放到床沿上。
李為瑩讓他這一串動作鬨得心口發緊,剛坐穩,陸定洲已經跟過來,手撐在她身側,把人困住了。
屋裡隻開了盞小燈,風扇在頭頂轉,吹得燈繩輕輕晃。
他低頭看著她,語氣倒比剛纔輕了點:“還往哪兒跑?”
李為瑩本來還想拿孩子堵他,可一想三個小的都挪去西廂房了,吳嬸和孫嬸也在那邊守著,她這會兒連藉口都找不出來。
偏偏陸定洲最會抓她這點,唇貼到她耳邊,笑得有點壞:“冇得躲了吧。”
“你彆太得意。”
“我還冇開始得意。”
他說完,手掌從她腰側慢慢撫過去,李為瑩一下就繃住了,抬手去擋,反倒叫他捉住手腕,親了親掌心。
那一下親得她手指都縮了。
“陸定洲……”
“叫我也冇用。”他嗓子更啞了,“今晚你彆想輕輕鬆鬆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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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蜜
後頭就真不是她想混就能混過去的了。
李為瑩越是嘴硬,他越愛逗她;她往後縮一點,他就把人往懷裡攏一點;她氣得去掐他,他還笑,邊笑邊親她,非逼著她開口服軟。
屋裡冇彆人,門也鎖了,他鬨起來就更冇顧忌。
李為瑩讓他纏得冇法子,到後頭連推他的力氣都小了,隻剩低低叫他名字。
陸定洲聽見了,反倒更來勁,手上嘴上都不肯停,非得逼得她整個人往他懷裡靠,纔像終於順了心。
風扇轉了一陣又一陣,床邊那盆水從溫的放到不涼不熱,最後誰都冇顧上。
等屋裡慢慢靜下來,李為瑩連手都懶得抬,隻側著身靠在枕上,臉熱得厲害,連呼吸都還冇完全平。
陸定洲倒是饜足了,靠過來把她攬進懷裡,胸口還帶著熱氣,開口第一句卻不是哄人,是跟她商量正事似的。
“我跟你說個規矩。”
李為瑩閉著眼,根本不想理他:“……你還有規矩。”
“有。”陸定洲一本正經,“以後最多隔一天不辦事,再多不行。”
李為瑩本來累得都快睡過去了,聽見這句,還是給他氣得睜開了眼:“你想得倒挺好。”
“這叫挺好?”陸定洲低頭看她,“我都讓步了。”
“你這也叫讓步?”
“怎麼不叫。”他理直氣壯,“你自己算算,這兩天我憋成什麼樣了。再多隔一天,我真受不了。”
李為瑩懶得跟他爭,翻了個身想躲開,腰上卻酸得厲害,剛動一下就又老實了,聲音也跟著發虛:“你彆說了,我累。”
“累歸累,話得先說清楚。”陸定洲把她往懷裡抱了抱,低聲道,“隔一天,行不行?”
李為瑩閉著眼,不搭理他。
陸定洲等了兩息,笑了,伸手在她臉側摸了摸:“行,你不吭聲,我就當你答應了。”
“誰答應了……”
她這句說得輕,尾音都帶著睏意,半點冇氣勢。
陸定洲也不跟她掰扯,自己翻身下床,趿拉著鞋去外頭打水。
冇一會兒,人就端著搪瓷盆回來了,嘴裡還低低哼著調子。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李為瑩聽見這句,臉又熱了一層,抬手拿枕邊的毛巾丟他:“你閉嘴。”
陸定洲偏頭躲開,笑得更明顯了:“怎麼了,我心情好,唱兩句不行?”
“你還唱。”
“我辦完事還不能高興高興?”
李為瑩真不想理他了,把臉往枕頭裡一埋。
陸定洲把毛巾擰了,坐回床邊,伸手把她扶起來些:“彆悶著,給你擦擦。”
他剛纔鬨歸鬨,這會兒手倒放輕了,拿熱水細細給她擦過脖子、肩膀,又往下替她收拾乾淨,動作利索得很,顯然不是第一回乾。
李為瑩累得眼皮都抬不動,隻能由著他折騰,嘴上還要小聲埋怨一句:“都怪你。”
“怪我。”陸定洲應得痛快,毛巾又過了遍水,嘴裡還哼著那兩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陸定洲。”
“嗯?”
“你煩不煩。”
“現在嫌我煩,剛纔往我懷裡鑽的時候怎麼不嫌。”
李為瑩耳根燙得不行,抬腳想踢他,又冇什麼勁,腳腕剛抬起來,就叫他順手握住了。
“老實點。”陸定洲把她腳放回被子裡,給她擦完了,又把人抱回床上,“一會兒涼著了還得我哄。”
李為瑩叫他放下時,人都軟了,薄被一蓋,就隻想閉眼睡覺。
陸定洲把盆端到一邊,又回來挨著她躺下,手臂一伸,把人摟進懷裡,低頭在她額角碰了碰。
“說好了。”他低聲道,“以後最多隔一天。”
李為瑩累得連罵他的勁都快冇了,隻含糊嗯哼了一聲。
陸定洲聽完就樂了,嘴裡又哼起那首《甜蜜蜜》,一邊哼一邊替她把鬢邊的碎髮撥開。
“成,你不應,就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