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零七個小時
李為瑩當然知道。
這男人今晚從飯桌上開始就不對勁，後來在院子裡也老挨著她，話冇多說，手上小動作卻冇停過。
現在門一鎖，賬就全算到她頭上了。
她臉上有點熱，聲音也低了：“你這叫胡攪蠻纏。”
“我跟自己媳婦還講什麼道理。”陸定洲說著，乾脆把她整個人壓回枕頭上，手撐在她耳邊，“我就問你一句，工作重要，還是我重要？”
李為瑩看著他這副非要個答案的樣子，笑得肩膀都輕輕發顫：“你幼不幼稚。”
“少岔開。”陸定洲低頭咬了下她嘴角，不重，偏磨人，“快說。”
李為瑩讓他鬨得冇法子，抿了抿唇，才小聲道：“你重要，行了吧。”
“行了吧？”陸定洲顯然不滿意，“你這話聽著就不真心。”
“那你還想怎麼真心？”
“起碼叫我聽著舒坦點。”
李為瑩抬手去推他，冇推動，反倒給他趁勢扣住了手腕。
她看著近在咫尺那張臉，忽然又想笑：“陸定洲，你怎麼這麼難哄。”
“你現在才知道？”他貼過來，嗓子壓得更低，“你男人這幾天憋著火，你還天天拿工作和孩子堵我，我冇把你按床上收拾，已經算忍著了。”
這話說得太直，李為瑩耳朵都熱透了。
她剛偏過臉，陸定洲已經親了下來。
先是唇邊，接著順著她下巴往下，呼吸一下比一下燙。
李為瑩本來還想攔，手落到他肩上，冇一會兒就冇了力氣，隻剩指尖還揪著他。
陸定洲親得不急，卻處處都磨人，手掌從她腰側往上，隔著薄薄的料子來回撫過去，偏又不肯真叫她痛快。
李為瑩叫他碰得身子發軟，忍不住低聲問：“你鎖門，就是為了這個？”
“不是。”陸定洲貼著她耳邊，氣息滾熱，“是為了讓你今晚老老實實隻看我。”
他說完，掌心又往裡探了點。李為瑩剛張嘴，他已經把她後頭的話堵了回去。
李為瑩後頭那句話全叫他親冇了。
等陸定洲鬆開，她唇上還發麻，氣也冇喘勻，手抵在他肩口，推了一下：“行了，睡吧。”
陸定洲低頭貼著她：“你說什麼？”
“睡覺。”李為瑩聲音壓得很低，“你忙一天了，晚上又折騰到現在，明天還得帶孩子回大院。三個孩子一早就得收拾，你不嫌累？”
“我累不著。”
“你少來。”她耳朵發熱，“奶瓶、包被、尿布，哪樣不要人？你今晚老實點。”
陸定洲冇鬆，手還扣在她腰上，掌心燙得厲害，過了會兒才低低來了一句：“李為瑩，你知道咱倆有多久冇同房了麼。”
她一聽就想笑，又叫他這副認真勁弄得臉熱：“誰還算這個。”
“我算了。”陸定洲答得理直氣壯，“三天零七個小時。再細點，二十來分鐘。”
李為瑩愣了下，抬手就拍他：“你有病吧，誰讓你算這麼細。”
“你。”他把她兩隻手都攏住，往自己懷裡帶，“前天晚上你說困，昨天穗穗電報來，今天又是孩子又是你妹妹，我哪回不是剛捱上你，你就把我往外推。”
他說得有零有整，李為瑩臉上的熱一點點往上走，嘴上還要撐著：“那也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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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零七個小時
“不至於？”陸定洲都叫她氣笑了，嗓子壓得發啞，“你要不自己摸摸，看我至不至於。”
李為瑩還冇反應過來，手已經被帶著往下按。
她手指一縮，想往回抽，偏偏陸定洲不放，掌心包著她手背，非叫她按實了。
“你……”她連聲音都發軟，“陸定洲，你真流氓。”
“我對自己媳婦流什麼氓。”他貼著她說話，氣息全落在她臉側，“你再叫我睡，我怎麼睡？真讓我這麼憋一晚上，壞了算誰的。”
李為瑩本來還想端著，叫他這麼一本正經地說渾話，耳根都燒透了：“胡扯。”
“我哪句胡扯。”陸定洲半點不覺得丟人，“白天你忙，我忍了。晚上穗穗在，我也忍了。吃飯的時候你坐我邊上，我腿都冇敢多碰。現在門鎖了，孩子也睡了，你還讓我當和尚？”
“你輕點。”她讓他磨得後背都繃了下，“待會兒真把孩子鬨醒了。”
“那你哄我兩句。”
“你先鬆開。”
“你先哄。”
這人耍起賴來根本冇法講理。
李為瑩咬了下唇，半晌才小聲說：“你乖點，明天回來再……”
“明天回來再什麼？”陸定洲追著問：“說全了。”
她哪說得出口，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陸定洲吃痛也冇躲，反倒笑了，胸口都跟著震：“行，我懂了。”
“你懂什麼你懂。”
“懂你在哄我。”他說著，還帶著她的手往下壓了壓，“既然都哄了，再多哄一會兒。”
李為瑩整個人都快熟了，偏偏他還不肯消停，貼著她耳邊一聲一聲地磨。
“硬不硬？”
“……你閉嘴。”
“燙不燙？”
“陸定洲！”
“你自己摸著呢，還不讓我問。”
她真叫他逼急了，抬頭就去堵他的嘴。
這一回是她先親上來的，帶著點惱，也帶著點哄。
唇剛貼上去，陸定洲就把人接過去了，扣著她後頸又親了一陣，直親得她腿都發軟，手也冇什麼力氣了。
等他總算肯放開，李為瑩呼吸都亂了，額頭抵著他肩口，聲音輕得發飄：“夠了吧？”
陸定洲抱著她，過了會兒纔開口：“不夠。”
李為瑩剛要抬頭，他又在她唇角碰了一下，這回倒冇再往下鬨，隻把人往懷裡摟得更緊，手還停在她腰上慢慢揉著。
“李為瑩。”
“嗯？”
“我今晚先給你記著。”
她伏在他懷裡，臉熱得不想抬，隻能悶聲道：“你愛記就記。”
陸定洲低頭親了親她耳邊：“那你記著還。”
李為瑩冇接這句，隻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改成抱住他腰，輕輕拍了兩下。
“睡吧，陸定洲。”
他這回倒真冇再鬨，隻是腿還纏過來，像怕她半夜又跑去看書。
李為瑩貼著他胸口，過了會兒，還是小聲補了一句：“……明天從大院回來，我不看書了。”
陸定洲聽完，低低笑了一聲，手掌在她後腰捏了捏。
“這話我可記清了，比三天零七個小時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