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釦子劈裏啪啦掉在地板上,動靜清脆。
李為瑩隻覺得身上一涼,緊接著滾燙的胸膛就貼了上來。
陸定洲這會兒跟頭發了情的公獸似的,動作又急又重,沒什麽章法,隻知道在那鎖骨上又啃又咬。
“定洲……窗戶!”李為瑩兩隻手抵在他肩膀上,死命往外推,“真的沒拉窗簾!”
這屋子朝陽,外頭日頭正好,光線大片大片地灑進來,照得屋裏纖毫畢現。
陸定洲動作一頓,撐起身子往後看了一眼。
玻璃窗擦得透亮,外頭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裏晃蕩。
雖說離得遠,但這光天化日的,確實不遮蔽。
陸定洲那點獨占欲比誰都強。
自個兒媳婦這副模樣,別說讓人看見,就是讓人想都不行。
他沒從她身上起開,反而手臂往下一撈,箍住她的腿彎,直接把人從床上抱了起來。
李為瑩驚呼一聲,兩隻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你幹嘛呀!”她嚇得聲音都顫了。
“去拉窗簾。”陸定洲托著她,“不是怕人看嗎?老子去把天封上。”
他就這麽掛著個人,大步流星地往窗戶邊走。
每走一步,那顛簸就讓李為瑩不得不貼得更緊。
她身上那點布料早就掛不住了,大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麵,這會兒被他抱著往視窗送,那種羞恥感直衝腦門。
“放我下來……我自己去……”李為瑩把臉埋在他頸窩裏,根本不敢往外看。
“老實點。”陸定洲在她背上拍了一巴掌,“剛纔在樓下不是挺能耐?敢給我下套,這會兒知道怕了?”
走到窗邊,陸定洲沒急著拉。
他故意停在那兒,外頭的陽光直愣愣地打在兩人身上。
“你看,樓下張姨正在晾衣服。”陸定洲壞心眼地在她耳邊吹氣,“你說咱們要是在這兒……”
“陸定洲!”李為瑩急得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你是不是瘋了!”
那點細微的刺痛反倒更激起了陸定洲的火氣。
他低笑一聲,騰出一隻手抓住窗簾拉上。
原本亮堂堂的屋子瞬間暗了下來,隻剩下幾縷光線從縫隙裏頑強地鑽進來,在昏暗中浮動著細小的塵埃。
這一暗,氣氛就變了。
布料厚實,隔絕了外頭的世界,也隔絕了所有的顧慮。
“現在沒人看見了。”
他聲音啞得厲害,手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在那截腰窩處流連,“剛才那筆賬,咱們好好算算。”
李為瑩腳不沾地,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背後的窗簾布有些粗糙,磨得麵板發癢,身前卻是滾燙堅硬的男人。
“什麽賬……”她明知故問,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裝傻?剛纔在樓下,誰捏我手心來著?誰配合我演戲來著?把爸氣得吹鬍子瞪眼,你倒是摘得幹淨。”
“那不是……為了去南邊嗎。”李為瑩小聲辯解,手在他胸口畫圈,“再說,我也沒讓你說那些混賬話。”
“我說的是真心話。”
陸定洲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隻要能把你拴褲腰帶上,當倒插門我也認。”
他說完,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低頭含住了那張還要辯解的小嘴。
這迴吻得深,帶著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狠勁。
李為瑩被他吻得七葷八素,缺氧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能本能地迎合。
陸定洲的手不老實,在那細膩的麵板上點火。
他常年握方向盤,指腹上全是繭子,所過之處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栗,激得李為瑩在他懷裏直哆嗦。
“陸……去床上……”她含糊不清地求饒。
“就在這兒。”陸定洲一口迴絕。
“你……”
剩下的話全被堵了迴去。
窗簾晃動了一下,外頭的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正好掩蓋了屋裏那點讓人臉紅心跳的動靜。
陸定洲額頭上全是汗。
“瑩瑩。”他在她耳邊叫她,“叫老公。”
李為瑩咬著唇不肯出聲,眼角卻被逼出了淚花。
“不叫?”陸定洲壞笑一聲,“行,那我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
這男人在床上就是個混蛋,半點道理都不講。
沒過一會兒,李為瑩就丟盔棄甲,帶著哭腔喊了出來:“老公……老公……”
這一聲軟糯的稱呼像是最好的催情藥。
陸定洲低吼一聲,把人抱得更緊,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在這昏暗的房間裏,在這厚重的窗簾後,他用最原始、最熱烈的方式,一遍遍確認著懷裏這個人的存在,確認她是他的,完完全全屬於他。
一直折騰到外頭日頭偏西,屋裏的動靜才漸漸歇了。
陸定洲抱著人迴到床上,扯過被子把兩人蓋住。
李為瑩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縮在他懷裏像隻慵懶的貓。身上黏糊糊的都是汗,但被他這麽抱著,卻覺得格外踏實。
陸定洲手裏夾了根煙,沒點,就在指尖轉著玩。
他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她汗濕的後背。
“明天買了票,咱們就走。”他突然開口。
李為瑩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嗯。”
“迴了南邊,先帶你去見奶奶。然後……”陸定洲頓了一下,把手裏的煙往床頭櫃上一扔,翻身側躺著看她,“然後咱們就把柳樹巷那院子收拾出來,正正經經地過日子。”
李為瑩睜開眼,對上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這時候的他,沒了平日裏的戾氣,眉眼間全是滿足後的饜足和溫柔。
“怎麽?不信?”陸定洲捏了捏她的臉頰。
“信。”李為瑩往他懷裏鑽了鑽,臉貼在他胸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隻要跟你在一起,去哪我都信。”
陸定洲笑了,胸腔震動。
他在她發頂親了一口,手臂收緊:“睡吧。養足了精神,明天還得跟那幫老頑固鬥法呢。”
李為瑩閉上眼,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刻,不管是京城的豪門大院,還是紅星廠的流言蜚語,都被隔絕在了這方小小的天地之外。
隻要有他在,前麵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敢去闖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