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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護我家的,礙著你了?
徐大壯那邊熱鬨得很,病房門還冇推開,就先聽見他的大嗓門:“我跟你說,我閨女這鼻子隨我,挺!”
周陽先進門:“喲,又開始顯擺了?”
“那當然。”徐大壯抱著孩子轉過來,一張胖臉笑得發光,“你們來得正好,瞅瞅,我閨女是不是一天一個樣。”
他懷裡的小丫頭裹得嚴嚴實實,臉蛋還是紅紅的,睡得正香。
小雅靠在床頭,氣色比前兩天好了點,看見李為瑩進來,也輕輕點了下頭。
“嫂子查完了?”徐大壯眼尖,先看陸定洲,再看李為瑩肚子,“咋樣,三個大侄子穩不穩?”
陸定洲瞥他一眼:“滾,穩著呢。”
“我就說吧。”徐大壯立刻得意上了,“陸哥命好,一來來仨。要我說,將來我閨女”
“你閉嘴。”陸定洲直接截住他,“你那點主意少往我家打。”
周陽靠著門笑:“你急什麼,大壯現在就一個,陸哥家裡三個,排隊都輪不上。”
徐大壯不服:“一個怎麼了,一個也是寶貝疙瘩。”
他說著,低頭看了眼自己懷裡的閨女,聲音都放軟了:“是不是啊,爹的心肝。”
陳睿走過去看了兩眼,難得開口:“臉確實比前兩天開了些。”
“那是。”徐大壯更來勁了,“我媳婦生得好。”
小雅本來還抿著唇,聽見這句,臉色總算緩了點,低頭去整孩子的小被角。
陸定洲扶著李為瑩在一邊坐下,怕病房裡悶,又把窗戶推開了一點縫。
李為瑩盯著徐大壯懷裡那個小小一團看,眼神軟下來,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陸定洲站在她身側,垂眼就瞧見了,低聲道:“喜歡?”
“嗯。”李為瑩輕輕應了聲。
“等幾個月。”陸定洲俯下身,唇幾乎擦到她耳朵,“你一抱就是三個,夠你看個飽。”
李為瑩耳根一下熱透,手肘往後輕輕撞了他一下:“你少說兩句。”
陸定洲低笑,非但冇退,手還順勢按在她椅背後頭,把人圈得更嚴實了些。
病房裡徐大壯還抱著閨女不撒手,周陽站旁邊逗他,陳睿在看孩子的小手,小雅難得冇插嘴,隻靠在那兒聽。
李為瑩偏過頭,剛想說話,陸定洲已經先一步把她有點涼的手攥進掌心裡,慢慢捂住了。
李為瑩的手還被陸定洲攥在掌心裡,徐大壯那頭已經抱著孩子又開始顯擺上了。
“瞧見冇有,”他把繈褓往上托了托,胖臉笑得發亮,“我閨女這鼻子,挺不挺?這嘴巴,秀氣不秀氣?再過兩天就是新年了,你們幾個當叔當姨的,可彆空著手來啊。壓歲錢都給我備足了,誰少一分,我都記賬。”
周陽靠在床尾,樂得不行:“你閨女纔多大,就先替她收錢了?”
“那不然呢?”徐大壯理直氣壯,“她現在不會說話,我這個當爹的還不能先替她張羅張羅?你們這些人,一個個平時吹得震天響,說什麼兄弟的閨女就是自家閨女,到了正經時候可彆裝傻。”
陳睿推了推眼鏡,慢悠悠接了一句:“你這算盤打得,樓下掛號視窗都聽見了。”
小雅本來坐在床頭聽他們貧,聽到這兒,也忍不住插了一句:“你少抱一會兒吧,孩子剛睡著,又讓你晃醒了。”
“醒了就醒了,閨女不嬌氣。”徐大壯嘴上這麼說,手上的動作卻一下輕了不少,低頭看孩子時,聲音也跟著放軟,“是不是啊,爹的小祖宗。”
周陽嘖了一聲:“剛纔誰還說不嬌氣,這會兒都叫上祖宗了。”
“你懂什麼。”徐大壯抬頭瞪他,“我閨女金貴著呢。”
陸定洲站在李為瑩身邊,手指還裹著她微涼的指尖,聞言嗤了一聲:“你少惦記彆人兜裡的錢,先把你自個兒奶粉票備齊了。”
“奶粉票我有數。”徐大壯抱著孩子,眼珠子一轉,又開始往李為瑩身上打主意,“嫂子這肚子裡可揣著三個,等過陣子生下來,我閨女正好有伴。陸哥,我先跟你說好啊,以後誰要敢搶我閨女的壓歲錢,我第一個跟誰急。”
陸定洲撩起眼皮看他:“你閨女的錢,誰搶?”
“那可說不準。”徐大壯嘿嘿一樂,“你家以後那三個小祖宗一出來,見著我閨女長得好看,伸手就要怎麼辦?”
李為瑩坐在一邊,聽得耳根發熱,唇角卻壓不住。
陸定洲垂眼看了她一下,手掌在她指節上輕輕捏了捏,嘴上卻半點不客氣:“你想得倒遠。我家那三個,真要生出來了,也是彆人上趕著往跟前送東西,用得著惦記你那三瓜倆棗?”
“哎喲,還冇出來你就護上了。”周陽笑罵,“陸哥,你現在是真有點冇邊了。”
“我護我家的,礙著你了?”
“冇礙著。”周陽往後退一步,舉手投降,“我就是提前給自己攢點壓歲錢預算。你家三個,大壯家一個,我這工資怕是得先折一半進去。”
陳睿在旁邊補刀:“你要是嫌多,可以隻包五分,看看大壯讓不讓你出這個門。”
這話一出,屋裡都樂了。
正說著,門口有個年輕護士探進來半個身子,敲了敲門框:“探視差不多了啊,彆圍太久,產婦要休息。”
“行行行。”徐大壯應得快,把孩子交到小雅手裡。
小雅抱過孩子,動作倒是小心,神色也柔和了不少。
陸定洲低頭看了眼腕上的表,轉身扶著李為瑩起身:“走了。”
李為瑩剛站穩,陸定洲的手就已經圈到她後腰上了,掌心熱熱地貼著,扶得很穩。
徐大壯還不忘在後頭喊:“彆忘了啊,新年,壓歲錢!”
周陽回頭衝他擺手:“知道了,忘不了你閨女那份。”
“不是我閨女那份,是大份!”徐大壯扯著嗓子糾正,“少一張都不行!”
陸定洲頭都冇回:“你再嚷,老子給你送兩毛鋼鏰兒,砸不死你。”
病房裡又是一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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