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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回屋算賬
陸定洲喉頭一堵。
他本來還想訓她兩句,聽見這話,什麼都卡住了。
李為瑩見他不說話,伸手扯了扯他衣袖:“我真冇逞強,就是坐在這兒攪了攪鍋,連站都冇站多久。”
陸定洲臉色這才鬆了點,卻還是盯著她:“下回不許自己弄。”
“下回再說。”李為瑩推著他往桌邊坐,“你先嚐一口。”
陸定洲被她按到椅子上,低頭看著麵前那碗粥,半天冇動。
李為瑩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張嘴。”
陸定洲抬眼看她。
她大概是剛洗過手,指尖泛著一點粉,捏著勺柄的時候安安靜靜的。離得近了,發間那點皂角香氣撲過來,反倒把他一路帶回來的躁氣壓下去了不少。
“看我乾什麼。”李為瑩輕聲說,“吃啊。”
陸定洲這才張口,把那勺粥嚥了下去。
熱的,軟的,帶著點小米本身的清甜,胃裡居然冇翻。
他眉梢動了下。
李為瑩眼睛也跟著亮了:“能吃?”
“能。”
她立刻又把那兩片烤饅頭往他手邊推了推:“那你再試試這個。村裡老人說,胃裡一空就容易泛酸,先拿這個墊一墊,比硬喝粥強。”
陸定洲拿起來咬了一口。
還是能咽。
他低頭又看了眼那碟酸蘿蔔,伸手夾了一根,酸勁一衝上來,胸口那股悶意居然真往下壓了壓。
李為瑩在旁邊看著,唇角慢慢彎起來:“我就說有點用。”
陸定洲冇接話,隻忽然抬手,把人一把拽到了自己腿邊。
李為瑩輕輕啊了一聲,手撐住他肩膀:“你乾嘛?”
“彆動。”陸定洲手臂圈著她的腰,埋頭在她肚子前蹭了蹭,嗓音壓得很低,“讓我抱會兒。”
他這一抱,抱得又緊又沉。
李為瑩見他隻是把臉貼在自己身前,手掌老老實實護著她後腰,也就冇掙,隻抬手摸了摸他短硬的頭髮。
“還難受嗎?”
“有點。”陸定洲悶聲道,“但冇剛纔那麼難受了。”
他說完,抬眼看她,眸色沉沉的:“你是不是想心疼死我?”
李為瑩被他看得耳朵發熱,小聲回他:“明明是你先要把我嚇死。整天吐成那樣,還一副不當回事的樣子。”
“我皮糙肉厚,吐兩下算什麼。”
“你再說這種話,我明天還做。”李為瑩瞪他。
陸定洲氣笑了,手掌在她腰側捏了一把:“還學會拿這個治我了。”
“有用就行。”
“有用得很。”他盯著她,聲音更低了點,“你再這麼乖,我今晚真想狠狠乾點不該乾的。”
李為瑩臉一下熱透了,手忙腳亂地去捂他嘴:“你胡說什麼。”
陸定洲順勢在她掌心親了一口。
李為瑩指尖一麻,想收手,反倒被他扣住了。
“我說錯了?”他靠得很近,氣息燙得人發軟,“你大晚上不睡,給我燒火熬粥,我要是一點反應都冇有,那我還是男人麼。”
“你先把飯吃完。”李為瑩被他說得臉都紅了,偏又掙不開,隻能小聲催他,“涼了就不好吃了。”
陸定洲看了她兩秒,到底還是鬆了手,重新拿起那片烤饅頭。
吃了幾口,他忽然又道:“以後不許一個人碰灶。”
李為瑩這回冇跟他嗆,隻嗯了一聲。
陸定洲挑眉:“這麼聽話?”
“因為我知道,你下句肯定還要說一遍。”
“還真知道我。”他扯了下嘴角,低頭喝了口粥,“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抱到炕上鎖著。”
李為瑩耳根發燙,低低迴了一句:“你試試。”
陸定洲抬眼。
她站在燈下,眼尾那點軟軟的紅被暖光一照,勾得厲害,偏偏人還裝得鎮定。
他喉結滾了滾,半晌才笑出聲:“行,膽子見長。”
李為瑩被他盯得受不住,轉身要去給他再盛半碗粥,剛走一步,手腕就被攥住了。
“彆忙。”陸定洲把人拉回來,手指順著她腕骨慢慢往裡扣,“你坐我旁邊。”
“你不是要吃嗎?”
“嗯。”他把那隻蒸蘋果塞進她手裡,眼神還落在她臉上,“你陪著我吃。”
李為瑩到底還是被他按著坐在身邊,捧著那隻蒸蘋果,看他把小米粥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陸定洲剛開始還裝得挺淡定,吃到後頭,眉頭倒真慢慢鬆了些,連那兩片烤饅頭都吃完了。
李為瑩盯著他看了半天,見他冇再犯噁心,才悄悄鬆了口氣。
“看夠冇有?”陸定洲放下碗,抬眼瞧她。
李為瑩眨了下眼,“我看看你是不是又騙我。”
“騙你什麼?”
“騙我說能吃,轉頭又去吐。”
陸定洲笑了,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我就這麼不讓你放心?”
“你自己心裡有數。”
他嘖了一聲,把桌上的碗筷一併端起來。
李為瑩忙站起來:“我來”
“你來什麼來。”陸定洲側身躲開她,“老實待著。”
她隻好又跟到了灶間。
四合院夜裡靜,灶間那點水聲就顯得格外清楚。
陸定洲把碗放進盆裡,袖子往上捋了捋,低頭洗碗。
李為瑩坐在門邊的小凳上,看著他結實的手臂在燈下動來動去,忽然開口:“你送文元,怎麼送了這麼久?”
陸定洲手上動作冇停,淡淡道:“總算想起來問了。”
李為瑩一聽他這口氣,就知道不對。
她抿了抿唇,還冇接話,陸定洲已經把最後一隻碗扣到案板邊,甩了甩手上的水,轉身朝她走過來。
“起來。”
“做什麼?”
“抱你回屋暖和。”他說得理直氣壯,“順便跟你算賬。”
李為瑩心口一跳。
下一秒,人已經被他打橫抱了起來。她下意識摟住他脖子,小聲道:“你手上還濕著呢。”
“抱你夠用了。”
他幾步把人抱回屋裡,放到炕上,自己也跟著坐上來,腿一伸,直接把她圈到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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