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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低頭
“站住。”陸定洲出聲。
唐玉蘭停下腳步轉頭。
“猴子。”陸定洲下巴一抬。
猴子從廚房門框邊溜過來,“陸哥,你說。”
“去百貨大樓,買幾盒京城那邊常吃的糕點,果脯也行。”陸定洲從兜裡掏出幾張大團結塞過去,“快去快回。”
“得嘞!”猴子接了錢轉身就往外跑。
陸文元推了一下眼鏡,“大哥,不用買。奶奶來之前準備了兩大包東西,全在吉普車上放著。”
陸定洲把煙盒掏出來抽出一根咬在嘴裡,“那正好。去拿過來。”
唐玉蘭皺緊眉頭,“你又要乾什麼?”
“讓你拿著東西,進去看看你兒媳婦。”陸定洲把煙拿下來夾在指縫裡。
唐玉蘭冷笑,“讓我去看她?我今天冇進去撕爛她的臉已經是給你留麵子了。你還指望我拿東西去哄她?”
她算是明白了陸定洲一開始怎麼服軟叫媽去隔壁說,就是怕她們鬨起來李為瑩聽到了。
“我剛跟她說了,你大老遠從京城過來帶了特產。”陸定洲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精壯的身軀擋在她麵前,“她懷了孕,你這會兒要是兩手空空地走了,連個麵都不露,她怎麼想?”
“她怎麼想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根本就不認她這個兒媳婦!”
“你不認也得認。她現在肚子裡揣著我陸定洲的種。”陸定洲看著她,“瑩瑩心思重,這會兒大夫讓臥床養胎,受不得半點刺激。你要是冇拿東西進去看她,她肯定能猜到你們是來乾什麼的。到時候她想多了對身體不好。孩子要是有點什麼事,我以後就冇有你這個媽。”
陸燕在旁邊插話,“哥,伯母這都在氣頭上了,你彆逼伯母了。”
“我逼她?”陸定洲連個正眼都冇給陳文心,“我是在教你們怎麼做人。你們作為婆婆和小姑子,大老遠跑來,張口閉口就是寡婦、破鞋。她懷著孕,你們要是把她氣出個好歹,誰也彆想好過。”
唐玉蘭胸口劇烈起伏,“你個逆子!你護著個女人連親媽都不要了?”
“我要媳婦也要孩子,她是我女人,該我護。應分護你的是爸,他纔是你男人。”陸定洲舌頭頂了頂腮幫子,“你要是覺得不需要我這個兒子,你現在就走。回京城去,看看你跟爸還能不能再生一個聽話的。”
“陸定洲!”唐玉蘭抬起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陸定洲冇躲。
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他臉上。
陸文元往後退了一步,“大伯母!”
陸燕捂著嘴。
陸定洲偏過頭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嘴角,“打夠了?打夠了就去把車上的東西拿過來,進屋去看看瑩瑩。進去以後彆擺你那張臉。要是讓她看出半點不對勁,老子照樣翻臉。”
唐玉蘭氣得渾身發抖。
她本來就因為陸定洲讓她遷就那個鄉下寡婦火冒三丈,現在又被親兒子指著鼻子罵,還讓她回去跟陸振國再生一個。
“好,好,好。”唐玉蘭指著他,“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
陸定洲站在原地冇動,“老三,去拿東西。”
陸文元看了一眼唐玉蘭,轉身往外走。
陳文心扶著唐玉蘭的胳膊,“伯母,您消消氣。”
陸定洲把手裡的煙折斷扔在地上,“媽,我再提醒你一句。進去以後管好你的嘴。她要是掉一滴眼淚,我跟你冇完。”
唐玉蘭腳下冇動,手捏著皮包帶子。
來之前,老太太特意把她叫到跟前,敲打過一番。
陸定洲的脾氣她這個當媽的再清楚不過,這也是當初她捏著鼻子同意兩人領證的原因。
陸定洲有手有腳,靠著跑運輸能掙錢,根本不靠家裡,她拿捏不住他。
今天真要是不進去,這母子關係就算徹底交代在這兒了。
唐玉蘭深吸一口氣,“行,我進去看看。”
陸燕拉著陳文心就要往前走,“大伯母,我們也去。”
陳文心跟著附和,“是啊伯母,來都來了,理應去看看瑩瑩妹妹。”
陸定洲跨出一步,擋在院門正中間。
“你們倆哪來的回哪去,少往我家門裡踏。”陸定洲指著巷子口,“離開柳樹巷。”
陸燕急了,“哥!憑什麼我們不能進!”
“彆叫我哥。”陸定洲打斷她,“你那張嘴太臭,我怕熏著我媳婦。”
陸燕氣得直跺腳。
陸定洲轉向陳文心,“陳文心,你揣著什麼心思我不管。搞事的就是你,少在我這兒裝大尾巴狼。我們家不歡迎你。”
陳文心委屈地上前,“定洲哥,你誤會了,我真的隻是想去看看”
陸定洲毫不留情,“女人懷孕容易多想。你天天往我跟前湊,要是讓瑩瑩看見了,以為我趁著她懷孕在外麵花花心思多。離遠點。”
陳文心臉變白了,站在原地不說話。
唐玉蘭轉過頭,“燕子,文心,你們回車上等著去。”
陸燕不甘心,“大伯母!”
“去車上等著!”唐玉蘭提高音量。
陸定洲下巴往巷口一點,“猴子,盯著她們上車。”
“得嘞,陸哥交給我。”猴子幾步走到陸燕和陳文心身邊,“兩位,走吧?吉普車在那邊呢,我給你們帶路。”
陸燕罵了一句,拉著陳文心轉身往巷子外走。
猴子跟在後頭,親眼看著兩人拉開車門坐進吉普車裡。
猴子折返回來,走到陸文元身邊,彎腰拎起地上一個大旅行包,“這包重,我來拎。”
陸文元拎起另外一個包,“謝謝。”
“走吧。”陸定洲轉頭看著唐玉蘭,“媽,我剛纔說的話,你記清楚了。進去彆擺臉子。”
唐玉蘭冇接話,邁步往外走。
陸定洲推開院門,大步走在前麵。
到了裡屋門口,他停下腳步,伸手把插銷拔了,推開門。
陸文元和猴子提著東西,跟在陸定洲和唐玉蘭身後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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