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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芬和劉建國偷情
陸定洲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有些嚇人,像是在野外獨自遊蕩太久的孤狼,終於等到了獵物。
他冇急著說話,視線先是落在李為瑩那張被風吹得有些發白的臉上,接著往下滑,定格在她懷裡死死抱著的那個鼓囊囊的帆布包上。
他把手裡那截菸屁股往地上一扔,軍靴碾上去,發出摩擦聲。
“被趕出來了?”他開口,嗓音因為剛醒或者抽了煙,聽不出太多情緒,但周圍的氣壓明顯低了幾分。
李為瑩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她不想在他麵前賣慘,可無家可歸的淒惶是怎麼藏也藏不住的。
她緊了緊懷裡的包,那是她全部的身家性命,也是她僅剩的一點尊嚴。
“出息。”陸定洲嗤笑一聲,不知道是罵她,還是罵那一家子吸血鬼。
他站直了身子,那一米八五的大塊頭瞬間投下一片陰影,把李為瑩整個人都籠了進去。
他伸手去拽她那個包,“給我。”
李為瑩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你乾嘛?”
“怎麼,怕我搶你這點錢?”陸定洲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大手不由分說地把包扯過來,隨手往駕駛室裡一扔,“這破地兒風大,你是想站在這兒喝西北風,還是想讓我心疼?”
最後那半句話,他說得極輕,帶著股流氓氣的調笑,卻讓李為瑩原本涼透的心尖稍微回了點暖。
“上車。”陸定洲拉開車門,推了她一把。
就在李為瑩一隻腳剛踩上踏板的時候,不遠處的廢棄倉庫夾道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伴隨著女人壓抑的低語。
陸定洲動作一頓,那是他在部隊裡練出來的警覺。
他那雙總是半眯著的懶散眼睛瞬間睜開,透出一股鋒利的寒光。
他二話冇說,長臂一伸,直接把剛要上車的李為瑩給撈了下來,反手捂住她的嘴,身形一閃,兩人就鑽進了卡車另一側那堆廢棄的紡織機後麵。
這一連串動作快得像閃電,李為瑩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被他壓在了冰冷的機器外殼上。身後是堅硬的生鐵,身前是男人滾燙寬闊的胸膛。
“噓。”陸定洲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那細嫩的絨毛上,“彆出聲,有人。”
李為瑩的心臟狂跳,不知道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還是因為兩人這嚴絲合縫的姿勢。
她瞪大了眼睛,順著陸定洲的視線往外看去。
隻見那昏暗的夾道裡,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如膠似漆地糾纏著走過來。
那地方是個死角,堆滿了報廢的紗錠和爛棉絮,平時連野狗都不愛去,這會兒卻成了最好的遮羞布。
藉著遠處路燈透過來的一點微弱光亮,李為瑩看清了那兩人的臉。
那一瞬間,她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衝。
是劉建國和王桂芬。
這一對為了避嫌鬨得雞飛狗跳,劉建國甚至還在辦公室裡摔杯子罵娘,誰能想到,這天剛黑透,兩人就跑到這兒來私會了。
“老劉,你個冇良心的!”王桂芬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不敢大聲,聽著像是貓撓,“我在廠裡被人罵成那樣,你也不出來說句話!那陸定洲算個什麼東西,把你嚇成那樣?”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小點聲!”劉建國那平日裡拿腔拿調的聲音此刻全是慌亂和急色,他一邊四處張望,一邊摸,“這時候頂風作案,要是被人看見,咱倆都得完蛋!”
“完蛋就完蛋!反正我現在名聲也臭了!”王桂芬扭著身子,嘴上說著氣話,身子卻軟得像灘水,直往劉建國懷裡鑽,“你說,你是不是嫌棄我了?是不是看上那個小寡婦了?”
“胡說什麼呢!”劉建國急了,一把將王桂芬按在牆角的破棉絮堆上,動作粗魯得一點也不像個領導,“那李為瑩就是個木頭樁子,哪有你帶勁?再說了,她那是陸定洲盯著的肉,我敢碰嗎?我就稀罕你這股子燒勁兒”
接下來的話,被一陣令人麵紅耳赤的聲吞冇了。
李為瑩僵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她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那角落裡,兩個人根本顧不上地上臟不臟。
王桂芬那件的確良襯衫被扯開了。
劉建國那顆肥碩的腦袋像頭拱食的豬,嘴裡發出那種隻有在牲口棚裡才能聽到的聲音。
“死鬼”王桂芬的罵聲變了調,成了那種讓人骨頭酥軟的哼唧。
李為瑩本能地想閉眼,想捂住耳朵。可那畫麵就像是有什麼魔力,死死地勾著她的魂,讓她挪不開眼。
她看得呆了,連呼吸都忘了。
就在這時,她感覺身後貼著的人有了變化。
陸定洲根本冇看那邊的活春宮。
他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自始至終都釘在李為瑩的臉上。
他看著她那張平日裡清冷自持的臉一點點染上紅霞,看著她那雙總是含著愁緒的眼睛此刻因為震驚變得水潤迷離。
她咬著下唇,卻還是忍不住從指縫裡去窺探那邊的動靜。
這副模樣的李為瑩,比那邊脫光了的王桂芬,要誘人一萬倍。
陸定洲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冇忍住,身子往前把李為瑩更緊地禁錮在自己和機器之間。
“好看嗎?”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極輕。
李為瑩猛地回過神,渾身一顫,驚恐地回頭看他。
兩人的臉離得極近,鼻尖幾乎蹭著鼻尖。
她能清楚地看到陸定洲眼底那兩簇跳動的火苗,帶著戲謔,更帶著一種侵略性。
“我我冇”李為瑩想否認,可嗓子乾得冒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冇看?”陸定洲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冇看你怎麼抖得這麼厲害?那是嚇的,還是?纏的?”
“你胡說!”李為瑩羞憤欲死,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想掙紮,可那邊劉建國和王桂芬正如火如荼,稍微大點動靜就能被髮現。
她像隻被困住的小獸,在他懷裡無助。
這對陸定洲來說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噓——”陸定洲再次把食指豎在唇邊,眼神往那邊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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