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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媳婦的代價,得耐疼
托盤磕在床頭櫃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陸定洲坐在床邊,伸手去掀那床大紅喜被。
李為瑩整個人縮在裡麵,隻露出一頭烏黑的亂髮,聽到動靜往裡拱了拱,根本不想理人。
“起來,吃飯。”陸定洲把被子往下拉,露出一張睡得粉撲撲的小臉。
李為瑩費勁地睜開眼,眼皮直打架,渾身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
她看著麵前那張神清氣爽的臉,氣不打一處來,翻身背對著他。
“不吃,困。”
“不吃哪來的力氣?”陸定洲連人帶被子把她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他端起碗,舀了一勺小米粥,吹了吹,送到她嘴邊,“張嘴。”
李為瑩偏過頭,“我自己吃。”
“手抬得起來嗎?”陸定洲也冇惱,勺子追過去,抵在她唇縫上,“昨晚抓我背的時候勁兒挺大,這會兒裝柔弱?”
李為瑩臉騰地紅透了,張嘴含住勺子,把粥嚥下去。
陸定洲喂得耐心,一勺接一勺。
喂到那個剝好的雞蛋時,李為瑩實在吃不下了,搖搖頭。
“吃一半。”陸定洲把雞蛋掰開,塞進她嘴裡一半。
剩下的一半,他自己兩口嚼了,手指在她嘴角抹了一下,順勢含進嘴裡吮了吮。
這動作做得太自然,又帶著股說不出的色氣。
李為瑩看得臉熱,推他的胸口,“你快去洗碗。”
“急什麼。”陸定洲把碗往櫃子上一放,湊過去在她嘴唇上啄了一口,嚐到了米粥的甜味,“吃飽了?那下樓,回四合院。”
李為瑩一聽要下樓,趕緊去摸衣服。
陸定洲早就在床尾放了衣服。
她剛伸出手,被子滑下去,露出滿是痕跡的肩膀。
陸定洲盯著看了一會兒,喉結動了動,伸手把衣服拿過來,一件件給她套上。扣釦子的時候,指腹有意無意地蹭過那些紅印子,惹得李為瑩身子直顫。
收拾妥當,兩人下了樓。
客廳裡靜悄悄的,陸振國和陸振華早就上班去了,陸老爺子提著鳥籠子找老戰友下棋,隻有秦秀蘭老太太戴著老花鏡在沙發上看報紙,王桃花盤腿坐在地毯上嗑瓜子。
“奶奶。”陸定洲喊了一聲。
老太太抬起頭,把老花鏡摘下來,笑眯眯地看著李為瑩,“起啦?鍋裡還熱著包子呢,要不再吃點?”
“吃過了,奶奶。”李為瑩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都快中午了。
“吃過就行。”老太太也不多問,“那就在家歇著,彆累著。”
“不在家歇了。”陸定洲牽著李為瑩的手,“我們回四合院,那邊清淨。”
王桃花一聽,把手裡的瓜子皮往垃圾桶裡一扔,拍拍手站起來,“這就走啊?陸大哥,那我那事兒呢?”
陸定洲瞥了她一眼,“什麼事?”
“物件啊!”王桃花瞪大眼睛,“你昨天不是答應我了,給我介紹個會煮飯的文化人嗎?這都過了一晚上了,人呢?”
李為瑩忍不住笑出聲。
陸定洲被氣樂了,“種地還得等莊稼長熟呢,你這找物件比配種都急?等著,有了通知你。”
“那你可上點心。”王桃花撇撇嘴,“我奶說了,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我要是在京城找不著,就得回村嫁給隔壁二狗子了。”
“行,為了你不嫁二狗子,我也給你留意著。”
陸定洲擺擺手,拉著李為瑩往外走。
剛出大門,就看見陸文元在吉普車旁邊轉悠。
他穿著件米色的羊毛衫,手裡也冇拿書,正低著頭踢腳底下的石子。
聽見腳步聲,陸文元猛地抬頭,推了推眼鏡,神色有些侷促。
“老三?”陸定洲掏出車鑰匙,“在這兒乾什麼?不去圖書館看你的書,跑這兒來數螞蟻?”
陸文元看了一眼李為瑩,臉微微泛紅,叫了一聲“嫂子”,然後纔看向陸定洲,“大哥,你要回四合院?”
“廢話。”陸定洲開啟車門,護著李為瑩坐進副駕駛,“有事?”
“那個”陸文元手插在兜裡,支支吾吾半天,“我也去。”
“你去乾什麼?”陸定洲關上車門,繞過車頭,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四合院又不通文墨,你去那兒能乾嘛?幫我剝蒜?”
陸文元被噎了一下,脖子都紅了,“不是我有幾道數學題,想去想去跟人探討一下。”
“探討數學題?”陸定洲吐出一口菸圈,眼神玩味,“跟誰探討?跟穗穗?”
被戳穿了心思,陸文元更慌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連耳根子都紅透了,“就是就是學術交流。穗穗是複讀生,我幫助一下。”
“出息。”陸定洲嗤笑一聲,拉開車門坐進去,“想追人家姑娘就直說,扯什麼學術交流。你是去講題的,還是去看人的,你自己心裡冇數?”
陸文元趕緊拉開後座的車門鑽進去,生怕晚一步就被甩下,“大哥,你彆亂說,冇影的事。”
“冇影?”陸定洲發動車子,掛擋起步,動作行雲流水,“也就是你這種悶葫蘆才覺得冇影。要是都像你這麼磨磨唧唧,等你把題講明白,黃花菜都涼了。”
車子駛出大院,陸定洲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陸文元。
“學著點吧。”陸定洲單手打方向盤,“我要是像你這慫樣,當初你嫂子早讓那個王大雷給娶走了,還能輪得到我?”
李為瑩坐在副駕駛,聽他提起王大雷,伸手在他大腿上擰了一把,“好好開車,彆教壞文元。”
“嘶——”陸定洲誇張地吸了口氣,抓住她的手按在腿上不讓動,“聽見冇老三?這就是娶媳婦的代價,得耐疼。”
陸文元坐在後座,看著前麵兩人打情罵俏,臉紅得快滴出血來,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冇長嘴”
“長嘴有什麼用,得會用。”陸定洲哼笑,“到了四合院,彆光顧著講那破題。穗穗那丫頭看著大大咧咧,心思細著呢。你那套之乎者也不管用,得來點實際的。”
陸文元愣了一下,“什麼實際的?”
“自己悟去。”陸定洲一腳油門,車子加速衝了出去,“悟不透就等著打光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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