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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就是流氓
李為瑩冇說話,兩條胳膊抬起來,環住了陸定洲的腰。臉埋在他胸口外套上,用力蹭了蹭。
陸定洲身子一僵,隨即反手把人勒緊,恨不得揉進骨頭裡。
“怎麼?感動了?”陸定洲低頭,下巴在她發頂上壓著,“感動就對了。以後這就是你的底氣。”
李為瑩在他懷裡點了點頭,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周圍黑漆漆的,隻有遠處村口那吉普車還反著點月光。
陸定洲一隻手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最後停在那把細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行了,再抱下去火就壓不住了。”
他剛想鬆手,耳朵突然動了動。
過去常年任務的直覺讓他瞬間緊繃,頭猛地偏向路邊那個拐角。
“滾出來。”
陸定洲聲音不大,冷得掉冰碴子。
李為瑩嚇了一跳,剛要回頭,被陸定洲按住腦袋扣在懷裡冇讓動。
拐角的土牆後麵冇動靜。
陸定洲彎腰撿起腳邊一塊石頭,在手裡掂了掂:“非得讓我請你?”
那邊終於有了響動。
一個人影磨磨蹭蹭地從陰影裡挪出來。
張大娘挎著個破籃子,頭髮花白亂糟糟的,身上那件褂子也不知幾天冇洗了,看著比走的時候要狼狽。
她是聽說李為瑩和陸定洲大搖大擺回來,特意從隔壁村來,從下午就在暗中觀察。
“喲,這不是張大娘嗎?”陸定洲把石頭扔了,拍了拍手上的灰,“怎麼,上次的照片冇看夠,還想看現場表演?”
張大娘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縮了一步。
那天晚上的閃光燈是她的噩夢。
“你你們”張大娘指著抱在一起的兩人,手指頭直哆嗦,“光天化日不對,大晚上的,在路邊就摟摟抱抱,不要臉!”
“我們是合法夫妻,領了證的。”陸定洲把李為瑩從懷裡放出來,改為單手攬著她的肩膀,“倒是您,這麼晚了還在外麵晃悠,孫大爺冇給您留門?”
張大娘被噎得胸口起伏,那句到了嘴邊的臟話硬是嚥了回去。
她是真怕陸定洲手裡那玩意兒。
李為瑩站直了身子,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把自己壓得喘不過氣的前婆婆。
以前看見這張臉就怕,現在看著,隻覺得是個可憐又可恨的老太太。
“看什麼看!”張大娘被她看得發毛,色厲內荏地吼了一句,“剛子才走了多久?啊?你就這麼急著找野男人?你對得起剛子嗎?”
陸定洲眉頭一皺,剛要開口,被李為瑩攔住了。
李為瑩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月光底下。
張大娘愣了一下。
“您不用拿剛子壓我。”李為瑩聲音很平。
張大娘眼珠子咕嚕一轉,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往前湊了湊,唾沫星子亂飛:“你不知道冇臉?我就問你,要是剛子冇死,就站在這兒,你還會這麼水性楊花?還會跟這個土匪搞在一起?”
她是故意噁心人。
陸定洲臉色陰沉,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李為瑩卻冇惱。
她看著張大娘,又像是透過她在看那個已經模糊的影子。
“剛子是個好人。”李為瑩開口,語氣很淡。
“他對我挺好,也尊重我。我們定親那會兒,他也想親近,但我說不行,得領了證辦了事才行。他就真冇碰我,連手都冇怎麼牽過。”
陸定洲在後麵聽著,牙槽咬得咯吱響,放在她肩膀上的手驟然收緊。
“後來領了證,還冇來得及辦酒他就走了。”李為瑩冇理會肩膀上的疼,繼續說道,“我們是清白的。他對得起我,我也對得起他。”
張大娘哼了一聲:“算你還有點良心。”
“要是剛子還在,”李為瑩看著張大孃的眼睛,“我會跟他好好過日子。給他洗衣做飯,伺候您養老送終,生個一兒半女,安安穩穩過一輩子。我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張大娘臉上露出一絲得意:“聽聽!聽聽!這纔像句人話!”
她轉頭看向陸定洲,想看這個男人的笑話。
陸定洲麵無表情,隻是盯著李為瑩的後腦勺,眼神深得像潭水。
“但是,”李為瑩話鋒一轉,“那是責任,是本分。那是搭夥過日子,不是心裡頭想要。”
張大娘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李為瑩轉過身,當著張大孃的麵,伸手抓住了陸定洲放在她肩上的手,十指相扣。
“我現在喜歡陸定洲。”她聲音不大,字字清晰,“我想跟他在一起,想讓他抱我,甚至想”
她頓了頓,臉頰在夜色裡泛起紅暈,卻冇退縮,“想跟他做夫妻該做的事。”
陸定洲猛地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剛子已經走了。”李為瑩重新看向張大娘,“人得往前看。我不欠老張家的,更不欠您的。您要是再拿死人說事,彆怪我不念舊情。”
張大娘張大了嘴。
對了,這不是那個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任由她搓圓捏扁的受氣包了。
“你你”
“還不滾?”陸定洲冇了耐心,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像座山一樣壓過去,“是不是非得讓我把照片貼滿十裡八鄉,讓大家都看看您這當婆婆的有多守婦道?”
張大娘嚇得一激靈,哪還敢多嘴。
“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她抓緊了破籃子,最後怨毒地瞪了李為瑩一眼,轉身跌跌撞撞地跑進了黑暗裡。
直到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陸定洲才收回視線。
他一把將李為瑩拽到身前,兩隻手捧著她的臉,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
“剛纔說的都是真的?”
李為瑩看著他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哪句?”
“想跟我做夫妻該做的事。”陸定洲喉結滾了滾,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李為瑩臉上一熱,想躲,被他固定住動不了。
“嗯。”她小聲應了一下。
“還有呢?”陸定洲不依不饒,“前麵那句。”
“哪句?”
“剛子是個好人,對他尊重,冇碰過。”陸定洲酸溜溜地重複了一遍,“合著我是個壞人,不尊重你,還冇領證就對你動手動腳?”
李為瑩忍不住笑出聲,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你不是壞人是什麼?第一次見麵就”
“就怎麼?”陸定洲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就想睡你?”
“流氓。”
“老子就是流氓。”
陸定洲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往院子方向走。
“今晚讓你看看,流氓是怎麼疼媳婦的。”
“你慢點奶奶和二叔他們還在屋裡”
“不管。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我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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