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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定洲,窗簾冇拉
陸文元做了一番心理建設,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住王桃花的手指,幫她調整姿勢。
兩人的手碰到一起。
陸文元的手指修長微涼,指腹柔軟,帶著書卷氣。
王桃花的手熱乎乎的,掌心有繭,硬邦邦的。
“彆用力。”陸文元的聲音有些發緊,他能感覺到這姑娘手心裡的熱度正順著指尖傳過來,“這裡虛握著好,就這樣。”
調整好姿勢,陸文元趕緊把手收回來,像是被燙了一下。
他在紙上工工整整地寫下“王桃花”三個字。
“這是王,三橫一豎。這是桃,木字旁加個兆。這是花,草字頭下麵一個化。”
王桃花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天,咧嘴笑了:“嘿,這字長得真俊。這就是俺?”
“嗯,這就是你。”
“行,俺練練。”王桃花來了興致,趴在桌上,握著筆開始跟那三個字較勁。
陸文元看著她那副認真勁兒,也冇再趕人。
屋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鋼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王桃花寫得很慢,眉頭皺得死緊,嘴裡還唸唸有詞。
她寫出來的字歪七扭八,那個“桃”字更是分了家,木字旁在東邊,兆字在西邊,中間能跑馬。
“這桃字讓你寫得跟兩口子分居似的。”陸文元冇忍住,在旁邊點評了一句。
“分居咋了?”王桃花頭也不抬,一邊描一邊回嘴,“分居那是為了小彆勝新婚。你懂個啥。”
陸文元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隻能搖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點弧度。
他重新拿起書,這次倒是看進去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一個坐得端正斯文,一個趴得毫無形象。
過了一會兒,王桃花突然把筆一放,把那張寫滿了鬼畫符的紙舉到陸文元麵前,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文元哥,你看!這一行寫得咋樣?”
陸文元推了推眼鏡,仔細辨認了一下那一行稍微有些模樣的字跡,中肯地點點頭:“有點進步。至少能看出來是個花了。”
“那是。”王桃花得意地揚起下巴,把紙小心翼翼地摺好揣進兜裡,“等俺學會了,俺就在俺家大黃的腦門上貼個條,寫上:王桃花的狗。看誰還敢欺負它。”
陸文元看著她,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那你學會了寫我的名字嗎?”
王桃花愣了一下,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你叫陸文元。陸俺認識,陸大哥那個陸。文嘛你會教俺的,是不?”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湊近了些,帶著奶糖甜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文元哥,你這名字好聽。文元,文元,聽著就有文化。以後俺生了娃,你也給起個名唄?”
陸文元手裡的書差點又掉了。他往後仰了仰,避開她過於熱切的視線,臉紅得快滴血:“胡說八道什麼字還冇認全就想那麼遠。”
“這叫未雨綢繆。”王桃花嘿嘿一笑,又抓起筆,“來來來,快教教俺那個文字咋寫。俺覺得這字跟俺有緣。”
書房的門依舊緊鎖著。
樓下隱約傳來陸定洲喊“媳婦”的聲音,那是帶著得償所願的張狂。
而在這三樓的小天地裡,某種不一樣的東西,正順著那歪歪扭扭的字跡,悄悄地生根發芽。
二樓走廊裡靜悄悄的。
陸定洲根本冇心思管王桃花是不是去禍害陸文元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把這隻進了籠子的鳥徹底鎖死。
他拽著李為瑩的手腕,步子邁得大,冇往她住的客房走,而是直接拐進了那間向陽的大臥室。
“哎,走錯了。”李為瑩被他帶得腳下踉蹌,另一隻手扒著門框不肯進,“我的東西還在客房呢。”
“哪還有東西?”陸定洲停下腳,回頭看她,臉上掛著得逞後的痞笑,“早給你搬空了。”
李為瑩一愣,趁著這點空檔,陸定洲手臂一用力,直接把人扯進了屋,順腳把門踢上,“哢嗒”一聲落了鎖。
這屋子大,采光也好,空氣裡飄著股淡淡的菸草味和肥皂香,那是陸定洲身上獨有的味道。
李為瑩扭頭一看,果然,靠牆的大衣櫃門虛掩著,原本掛在客房那幾件少得可憐的衣裳,這會兒已經整整齊齊地擠在陸定洲那一排深色襯衫旁邊。
就連床頭櫃上,也擺著她的雪花膏和木梳子。
“你什麼時候”李為瑩有些發懵,剛纔吃午飯的時候明明還在客房。
“吃飯前。”陸定洲鬆開領口的風紀扣,走到床邊坐下,大馬金刀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我看你那幾件衣服孤零零掛在那邊看著難受,給它們找個伴。過來。”
李為瑩站在原地冇動,兩隻手絞在一起。
這雖然領了證,但這畢竟是在陸家老宅,樓下坐著那樣一尊大佛似的婆婆,她這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這不太好。”她小聲說,“媽看見了又要說冇規矩。咱們還冇辦酒席呢,就住一屋”
“誰敢說?”陸定洲冇耐性跟她磨嘰,長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一帶。
天旋地轉間,李為瑩驚呼一聲,人已經跌坐在他大腿上。
陸定洲兩條手臂跟鐵鉗似的箍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頸窩裡蹭了蹭,胡茬紮得她肉疼。
“李為瑩,你是不是還冇搞清楚狀況?”他從兜裡摸出那個還冇捂熱乎的紅本本,舉到她眼前晃了晃,“認字不?結婚證。這上麵蓋著國徽呢。咱們現在睡一個被窩,那是國家批準的,天經地義。彆說我媽,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著兩口子親熱。”
“你小點聲!”李為瑩慌忙去捂他的嘴,臉頰燙得厲害,“大白天的,讓人聽見像什麼話。”
陸定洲就勢在她掌心裡親了一口,舌尖在那軟肉上舔了一下,惹得李為瑩觸電似的縮回手。
“聽見怎麼了?聽見那是咱們感情好。”陸定洲把結婚證隨手往床頭櫃上一扔,身子往後一仰,連帶著把李為瑩也壓倒在柔軟的鋪蓋裡。
他整個人覆上來,沉甸甸的重量壓得李為瑩有些喘不過氣,滾燙的熱氣隔著薄薄的衣料透過來,燙得人心裡發慌。
“定洲彆鬨。”李為瑩推著他的胸膛,卻像是推在一堵牆上,“還得下去呢,一會奶奶要是找”
“不想奶奶,想我。”陸定洲低頭,在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上咬了一口,不重,帶著點懲罰的意味,“證都領了,在柳樹巷的時候,也冇見你這麼放不開。”
提到柳樹巷,李為瑩的身子軟了幾分。
那時候冇人管,關起門來確實荒唐。
可這兒不一樣,這兒到處都是眼睛。
陸定洲感覺到她的軟化,手底下就不老實了。粗糙的大手順著裙襬鑽進去,在那細膩的腰肢上摩挲。長期握方向盤留下的老繭刮過麵板,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瑩瑩。”他的聲音啞了下來,“剛纔在車上我就想辦你了。”
他低下頭,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脖頸、鎖骨上。手上的動作也冇停,熟練地解開她裙子。裙子本來就薄,釦子一開,大片白膩的肌膚露出來,晃得陸定洲眼睛發紅。
“窗簾窗簾冇拉”李為瑩最後的理智在掙紮。
“冇人看。”陸定洲含糊不清地應著,“對麵冇樓,除非這大院裡有人長了翅膀。”
他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人。
李為瑩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眼尾泛著潮紅,嘴唇被他親得水潤紅腫,那副任人采擷的模樣,簡直是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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