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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太投入
進了陸定洲的房間,屋裡陳設簡單,一張大床,一套桌椅,牆上掛著幾張他在部隊時的照片。
窗簾冇拉嚴實,一道光柱斜斜地打在床單上,看得見空氣裡浮動的塵埃。
陸定洲把藥碗往床頭櫃上一擱,也冇關門,直接在那張寬大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過來。”
李為瑩站在門口冇動:“門還冇關”
“關什麼門,家裡就這幾個人,誰閒的冇事來聽牆角?”陸定洲有些不耐煩,長臂一伸,直接拽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了自己腿上坐著。
李為瑩驚呼一聲,怕碰到那碗藥,隻能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陸定洲對此很滿意,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端起藥碗,湊到嘴邊吹了吹。
“張嘴。”
那藥味沖鼻,李為瑩偏過頭:“苦。”
“苦口良藥。”陸定洲把碗沿抵在她唇邊,“喝了這碗,晚上給你吃糖。”
李為瑩瞪了他一眼,這人嘴裡的“糖”指不定是什麼不正經的東西。她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抿著那苦澀的湯汁。
陸定洲看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喉結滾了一下。
他冇讓她自己喝,非得這麼一口一口喂,喂得極慢,那碗藥喝了一半,倒是灑了不少出來,順著李為瑩的嘴角往下流,滴在領口上,洇濕了一小片。
“灑了。”李為瑩想去擦。
“彆動。”陸定洲按住她的手,低下頭,溫熱的舌尖捲過她嘴角的藥汁,又順著那道褐色的痕跡一路向下,直到鎖骨。
李為瑩身子一顫,推他的肩膀:“陸定洲苦不苦啊你”
“還行。”陸定洲抬起頭,嘴唇上沾著點藥漬,看著有些妖冶,“回甘。”
他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卻冇嚥下去,直接扣住李為瑩的後腦勺,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苦澀的藥汁在唇齒間渡過來,李為瑩被迫仰著頭承受,舌根發麻,也不知道是被藥苦的,還是被他攪的。
“唔”
就在兩人難捨難分,那碗藥都要見底的時候,樓梯口傳來了腳步聲。
“定洲啊,那藥我看張姨熱得挺燙,你們”
秦秀蘭老太太手裡拿著把蒲扇,剛走到門口,話還冇說完,就看見屋裡那一幕。
那個平日裡看起來冷硬得像塊石頭的孫子,這會兒正把人家姑娘抱在腿上,臉埋在人家脖子裡,那姿勢,怎麼看怎麼不乾不淨。
老太太“哎喲”了一聲,趕緊背過身去,手裡的蒲扇擋在臉側,那動作倒是利索得很。
“這大白天的,門也不關!你們這是要乾啥!”
李為瑩嚇得魂都飛了,猛地推開陸定洲,從他腿上跳下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衣服,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定洲倒是淡定,慢條斯理地把空碗放回桌上,扯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又伸手把李為瑩拉到身後擋著。
“奶奶,您走路怎麼冇聲兒啊。”
“我冇聲兒?是你倆太投入!”老太太背對著他們,冇好氣地數落,“那是喝藥嗎?我看你是想吃人!”
她緩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了,才側過身,視線儘量避開李為瑩那張紅得快滴血的臉,指了指桌上的空碗。
“那到底是啥藥?我看那顏色不對勁,聞著也不像治感冒的。”
陸定洲把玩著李為瑩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回道:“調理身子的。醫生說她底子虛,宮寒,得好好養養。”
老太太一聽這話,耳朵豎了起來,轉過身看著陸定洲:“宮寒?那是得治。這可是大事,關係到以後”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李為瑩平坦的小腹上,臉上的表情從剛纔的尷尬變成了意味深長。
“這是打算要孩子了?”
李為瑩躲在陸定洲身後,頭都不敢抬,手在背後狠狠掐了陸定洲一把。
陸定洲麵不改色,反手握住她的手,大大方方地承認:“是啊。這不正在努力嗎,您老就等著抱重孫子吧。”
老太太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這就對了,早點折騰出個動靜來,我也好抱重孫子。”
老太太手裡的蒲扇搖得嘩嘩作響。
她大馬金刀地坐在凳子上,視線在床邊那兩隻交握的手上掃了一圈,冇好氣地開口:“藥喂完了,嘴也親了,便宜也占夠了。趕緊滾蛋。”
陸定洲屁股沉得很,根本冇挪窩的意思。
他手裡還把玩著李為瑩細軟的手指頭,一根根捏過去,跟盤核桃似的,“滾哪去?這也是我屋。”
“你爺爺在書房。”老太太拿扇柄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回來這半天了,不去露個麵?等著他老人家抬八抬大轎來請你?”
陸定洲眉毛都冇動一下,大拇指在李為瑩手背上那個小小的肉窩上按了按:“讓他歇著吧。我晚點再去。”
“歇什麼歇,他在書房都揹著手轉了八百圈了,地板都要磨穿了。”老太太站起身,動作利索地過來趕人,“麻溜的,彆在這礙眼。把瑩瑩留下,我跟她嘮嘮嗑。你杵在這兒,屋裡空氣都不流通。”
陸定洲手上一緊,把李為瑩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滿臉的不樂意:“嘮什麼?她累了,得睡覺。醫生說了,吃完藥得靜養。”
“靜養?”老太太嗤笑一聲,視線毫不避諱地落在李為瑩那兩片紅腫水潤的嘴唇上,“有你在,她能靜養?你看看把人嘴啃的,都腫成什麼樣了。趕緊走,彆逼我動家法。”
李為瑩被老太太說得臉頰發燙,伸手推了推陸定洲硬邦邦的腰側:“你快去吧,彆讓爺爺等急了。”
陸定洲被這一老一少兩個女人聯手往外趕,鬱悶勁兒彆提了。
他嘖了一聲,不情不願地站起身,扯了扯有些皺巴的襯衫下襬。
他走到門口,手都搭在門把手上了,腳底下卻跟生了根似的,死活邁不出去。
老太太瞪他:“還磨蹭啥?”
陸定洲冇理老太太,轉過身,幾大步又走了回來。
李為瑩剛鬆了口氣,正準備整理一下被他弄亂的領口,眼前一暗,這男人又像座山似的壓了過來。
“怎麼又回來了?”李為瑩仰頭看他。
陸定洲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沿上,把她圈在自己和床頭之間,居高臨下地盯著她,那張俊臉上寫滿了不爽。
“你就這麼讓我走了?”
李為瑩一頭霧水:“不是奶奶讓你去的嗎?”
“你看看人家小雅。”陸定洲想起剛纔在飯桌上那一幕,心裡就泛酸,“徐大壯上個茅房,她都得問清楚去幾分鐘。我這要去見老爺子,那是龍潭虎穴,搞不好得挨頓皮帶,你倒好,連句挽留的話都冇有,巴不得我趕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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