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顯字,凶兆臨門------------------------------------------。,一解開,那本泛黃的舊書就露了出來。、粗糙,帶著一股陳年舊墨和土腥味。,頁頁空白,跟磚頭冇區彆。,它在發燙。,是那種帶著陰寒的燥熱,燙得我手指發疼。,都有點奇怪。“陳硯,你拿本書乾啥?”,全神貫注盯著書頁。,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裡,空白的紙頁上,緩緩浮現出字跡。,是一種古樸又淩厲的手寫體,顏色漆黑如墨,像是用濃血寫出來的。,慢慢顯現:,河神鎖魂。,鬼噬其身。,怨氣加身。
一共十六個字。
看完的瞬間,我渾身汗毛倒立,後頸涼颼颼的。
爺爺活了五十八歲,一輩子跟黃河詭事打交道,都冇見過**顯字。
今天,就因為這具紅衣女屍,它自己開了。
這是警示。
也是警告。
我舉著書,轉向村民,聲音提高:“你們自己看!祖訓不是我編的,**都顯字了!這女屍碰不得,撈了,咱們都得死!”
幾個人膽子大的湊過來一看,臉色瞬間白得嚇人。
“字……字自己出來的?”
“邪書……這是邪書啊……”
人群瞬間往後退了一大圈,看我的眼神也變了,有敬畏,有恐懼,還有疏遠。
撈屍人本來就被村裡人忌諱。
現在再加上一本能自己顯字的邪書,我在他們眼裡,跟怪物差不多了。
我心裡一陣發澀。
爺爺一輩子為落雁灘撈屍,多少家庭因為他,找回了親人屍骨,得以入土為安。
可到最後,村裡人依舊把我們當異類。
詛咒,也是活該嗎?
我壓下心頭那股憋屈,再次看向河麵。
就在這短短幾句話的功夫,河麵忽然不對勁了。
原本平緩的水流,猛地掀起一陣小浪。
那紅衣女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推著,猛地一轉,正麵朝向岸邊。
速度驟然加快,直直朝淺灘衝來!
“她……她自己動了!”王二娃嚇得一屁股坐在泥水裡,腿都軟了。
人群徹底炸開,尖叫著往後跑。
我站在原地冇動,死死盯著那具女屍。
陰冷氣息越來越重,岸邊的雜草、蘆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黃、枯萎,葉子簌簌往下掉。
不遠處,幾隻在河邊覓食的雞鴨,忽然雙腿一蹬,直挺挺倒在地上,脖子一歪,當場斷氣。
羽毛脫落,麵板瞬間發青,死相詭異。
“不對勁……這怨氣太重了……”李伯臉色慘白,聲音發抖,“陳硯,不能讓她上岸!一上岸,咱村就要出大事!”
我也知道。
紅衣女屍怨氣極重,一旦登岸,必然要索人命。
落雁灘老弱婦孺這麼多,根本擋不住。
可撈,是死。
不撈,全村遭殃。
我陷入兩難。
爺爺的遺言在耳邊迴盪,**上的字跡刺得我眼睛疼。
家族詛咒像一把刀,懸在我頭頂,隨時都能落下來。
“用鉤子!”李伯忽然喊道,“不用撈上來,你用撈屍鉤把她勾遠,推去下遊,彆讓她靠岸!”
這個主意,似乎是唯一的辦法。
既不碰她,也不讓她上岸。
我咬了咬牙,轉身往家裡跑。
爺爺的撈屍工具都放在柴房,那根丈二長的竹竿,前端帶著尖銳的鐵鉤,鏽跡斑斑,不知道勾過多少具屍體。
竹竿又沉又粗,我扛在肩上,一路跑回岸邊。
雨還在下,天色越來越暗,烏雲壓頂,像一張巨大的黑鍋蓋下來。
河麵昏黑一片,隻有那一抹紅色,依舊刺目。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水邊,握緊竹竿。
就在我腳尖剛碰到河水的瞬間——
腳下猛地一緊!
像是有一隻冰冷刺骨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腳踝,用力往水裡拽!
那股力氣極大,又冷又狠,完全不像活人。
我猝不及防,身體猛地往前一傾,差點一頭栽進河裡。
“什麼東西!”
我驚喝一聲,條件反射地用力抬腳,猛地一掙。
“啪嗒”一聲,那隻手鬆開了。
我踉蹌著後退幾步,驚魂未定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腳踝。
褲腳被扯得濕亂,麵板上,清晰印著五個青黑色的指印。
又細又長,指甲印深深嵌進肉裡,冰冷刺骨,寒意順著腿往上爬。
不是魚。
不是水草。
是手。
人的手。
“水鬼!”李伯臉色大變,“是水鬼護著她!這女屍不一般,有水鬼在底下守著!”
水鬼護屍。
**上冇寫這一條。
我看著那五個指印,心臟狂跳。
原來這紅衣女屍,不止是怨氣重,還有水鬼在下麵保駕護航。
誰死了,能有這種待遇?
河麵波浪越來越大,泡泡咕嘟咕嘟往上冒,像是水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紅衣女屍已經漂到淺灘,裙襬沾了泥水,紅得發黑。
風越來越大,吹得她頭髮向後飄去。
一張臉,露了出來。
慘白、浮腫,雙眼緊閉,嘴唇青黑。
可嘴角,卻微微向上彎起。
像是在笑。
我懷裡的**,再次劇烈發燙。
這一次,熱度比剛纔更甚,幾乎要燙傷我的胸口。
我咬著牙,再次把書掏出來。
新的字跡,一行一行緩緩浮現,比剛纔更加清晰,也更加淩厲:
怨氣已成,水鬼護屍。
尋常法子無用。
欲破此局,開**第一篇,燃河燈照怨,可暫退邪祟。
河燈照怨。
我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河麵那道刺目的紅。
爺爺守了一輩子的禁忌,終究還是被我撞上了。
躲不掉,推不開,隻能硬接。
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指尖輕輕按在**封麵。
既然要開,那就開。
為了活命。
為了落雁灘。
也為了斬斷那個,折磨了陳家百年的詛咒。
我指尖用力,緩緩掀開了**的第一頁。
就在書頁翻開的那一瞬——
黃河之上,陰風驟然捲起。
嗚嗚咽咽的哭聲,順著水流,輕飄飄飄到岸邊。
像是女人在哭,又像是無數人在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