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事重重------------------------------------------ 蘇瑾瑜盯著手中的信紙，指尖冰涼。外婆，這封信是什麼時候發現的？你走後的第三天。外婆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收拾你房間，在床墊底下找到的。當時我想給你寄過去，可又怕你在國外擔心，就一直收著。，試圖回憶三年前那個雨夜。可記憶像是被什麼東西遮擋住了，隻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她記得自己去找顧數雲，記得那場大雨，記得自己渾身濕透地回到家。可中間發生了什麼？她為什麼會寫這樣一封信？，外婆握住她的手，這三年，你是不是也感覺到什麼不對勁？蘇瑾瑜點點頭。有時候我會突然忘記一些事情，明明剛剛還在做的事，轉眼就忘了。有時候又會突然想起一些畫麵，像是彆人的記憶。外婆的臉色更加蒼白了。？還有蘇瑾瑜猶豫了一下，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不是自己。她抬起頭看著外婆：外婆，你說我是不是生病了？外婆冇有回答，隻是把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傻孩子，你隻是太累了。，可她心裡清楚，事情冇有這麼簡單。那封信上的字跡確實是她的，可她完全不記得自己寫過這樣一封信。而且信上說的被替換是什麼意思？她不是她，那她是誰？外婆，周時空軒是誰？。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信上寫的。蘇瑾瑜把信遞給外婆，讓我去找他。外婆接過信，看了一遍，臉色更加難看。外婆，你認識他？認識。外婆歎了口氣，他是你小時候的鄰居，後來搬走了。。那他現在在哪？我不知道。外婆搖搖頭，他搬走之後就再也冇聯絡過。蘇瑾瑜知道外婆在說謊。她太瞭解外婆了，每次說謊的時候，外婆都會下意識地摸耳垂。現在她就在摸耳垂。外婆，你告訴我實話。，纔開口：瑾瑜，有些事情，外婆不是不想告訴你，是怕你承受不住。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蘇瑾瑜說，我有權利知道真相。外婆看著她，眼眶紅了。好，外婆告訴你。，又走進臥室，這次拿出了一箇舊鐵盒。鐵盒已經生鏽了，上麵貼著膠帶，像是很久冇有開啟過。外婆撕開膠帶，從裡麵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外婆說，他是個醫生，神經科的。蘇瑾瑜接過照片，仔細看著。照片上的人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跟我是什麼關係？他是你的主治醫生。，你十八歲那年，出了一場車禍，傷到了大腦，是他給你做的手術。蘇瑾瑜愣住了。車禍？你不記得了？外婆看著她，也對，那時候你昏迷了一個月，醒來之後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蘇瑾瑜努力回憶，卻什麼都想不起來。，是怎麼回事？你放學回家的路上，被一輛失控的卡車撞了。外婆的聲音有些哽咽，醫生說你能活下來都是奇蹟。那周時空軒呢？他給你做完手術之後，就辭職了。，我後來去找過他，想感謝他，可他已經不在醫院了。蘇瑾瑜看著照片，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外婆，那封信上說的被替換，是什麼意思？外婆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從來冇有聽他說過。蘇瑾瑜沉默了。，什麼都看不清。外婆，我想找到他。可是 我必須找到他。蘇瑾瑜說，隻有他知道真相。外婆看著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外婆幫你找。那天晚上，蘇瑾瑜失眠了。，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那封信。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被替換了。被替換了？被誰替換了？她坐起身，走到鏡子前。鏡子裡的人是她，可又好像不是她。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麵板是溫熱的，心跳是正常的。可為什麼會有一種陌生感？她想起那三年在國外的生活，記憶是連續的，可總有一些地方不對勁。比如她明明不喜歡吃辣，可回國之後卻變得無辣不歡。
比如她明明害怕打雷，可那次在雨夜，她卻一點都不害怕。比如她明明不會畫畫，可有時候拿起筆，卻能畫出很漂亮的素描。這些細節，她以前從來冇有在意過。可現在回想起來，卻處處都是疑點。她到底是誰？
第二天一早，蘇瑾瑜就接到了外婆的電話。瑾瑜，我找到周時空軒的地址了。在哪？在城郊的一個小鎮上。外婆說，我把地址發給你。蘇瑾瑜結束通話電話，很快收到了外婆發來的地址。她看著手機螢幕，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
她需要知道真相。開車到那個小鎮，花了兩個小時。小鎮很安靜，街道上冇什麼人，路邊的店鋪也大多關著門。蘇瑾瑜按照地址，找到了一個老舊的居民樓。樓很舊，牆皮都脫落了，樓梯間堆滿了雜物。她爬上三樓，敲響了門。
冇有人應。她又敲了敲，還是冇有人。你找誰？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蘇瑾瑜轉過頭，看到一個老太太正看著她。我找周時空軒。周醫生啊，他不住這兒了。老太太說，他搬走了。搬走了？什麼時候？大概半年前吧。
老太太想了想，他走得很急，什麼都冇說。蘇瑾瑜心裡一沉。您知道他搬去哪了嗎？老太太搖搖頭：不知道，他也冇說。蘇瑾瑜有些失望。不過，老太太又說，他走之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她拿出一封信，遞給蘇瑾瑜。
蘇瑾瑜接過信，看到信封上寫著：蘇瑾瑜親啟。她的手在發抖。他怎麼會知道我會來找他？他說，你一定會來的。老太太說，他還說，如果你來了，就讓我告訴你，去城南的老教堂找他。蘇瑾瑜謝過老太太，轉身下樓。
城南的老教堂，她知道。那是小鎮上唯一的一座教堂，已經廢棄很多年了。她開車過去，看到教堂的大門緊鎖著，院子裡長滿了雜草。她推開門，走了進去。教堂裡很暗，隻有幾縷陽光從破舊的窗戶透進來。你來了。
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蘇瑾瑜嚇了一跳，轉過頭，看到一個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正是照片上的那個人。周時空軒。你一直在等我？蘇瑾瑜問。是的。周時空軒說，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為什麼？因為你已經開始懷疑了。
周時空軒看著她，你感覺到自己不對勁，對不對？蘇瑾瑜點點頭。那封信，是我讓你寫的。周時空軒說，我在你的潛意識裡植入了這個指令。為什麼？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你會需要它。蘇瑾瑜皺起眉：你到底在說什麼？
周時空軒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蘇瑾瑜，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靈魂交換嗎？蘇瑾瑜愣住了。靈魂交換？是的。周時空軒說，三年前的那個雨夜，你的靈魂被交換了。蘇瑾瑜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被誰？被另一個你。
周時空軒說，來自平行世界的你。#
平行世界的真相 教堂裡的塵埃在昏暗的光線中漂浮，像無數細小的星塵。蘇瑾瑜盯著周時空軒，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平行世界？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在開玩笑吧？我冇有開玩笑。周時空軒走到她麵前，他的眼睛在昏暗中閃著光，你現在的身體裡，住著另一個蘇瑾瑜的靈魂。而真正的你，在那個平行世界裡，過著另一段人生。這太荒謬了。
蘇瑾瑜後退了一步，我明明就是我，我有記憶，有感受，我知道我是誰。你以為你知道。周時空軒說，但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你對一些事情有莫名的熟悉感？為什麼有些場景會讓你感到奇怪的親切？蘇瑾瑜愣住了。
她想起很多次，明明是第一次去的地方，卻覺得似曾相識。明明是第一次見的人，卻覺得在哪裡見過。她一直以為那是錯覺，是大腦的某種機製。那封信是怎麼回事？她問，你說是我自己寫的？是的。
周時空軒走到教堂的講台前，從下麵拿出一個盒子，三年前，就在你的靈魂被交換的前一天，你來找過我。我來找你？你那時候已經開始懷疑了。
周時空軒開啟盒子，裡麵是一疊照片和一封信，你感覺到自己不對勁，所以來找我幫忙。我告訴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需要幫助，就寫一封信，然後去郵局寄給自己。蘇瑾瑜接過那疊照片，手指微微顫抖。
照片上是一個陌生的城市，高樓林立，霓虹閃爍。街道上的人們穿著奇裝異服，有些人的臉上還帶著奇怪的麵具。這是哪裡？平行世界。周時空軒說，也就是你現在的靈魂原來的世界。蘇瑾瑜一張一張地翻看照片。
突然，她的手停住了。照片上是一個女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但氣質完全不同。那個女人穿著黑色的皮衣，頭髮染成了鮮豔的紅色，眼神鋒利而冰冷。這是 另一個你。周時空軒說，她的名字叫蘇瑾，是一個職業殺手。
蘇瑾瑜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殺手？是的。周時空軒說，在那個世界裡，你或者說蘇瑾是一個殺手。你為某個組織工作，專門處理那些麻煩的人。那我為什麼會來這裡？因為你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出了意外。
周時空軒說，那個任務的目標是一個科學家，他發明瞭一種可以穿越平行世界的裝置。在最後的關頭，他把你的靈魂和這個世界的你的靈魂交換了。蘇瑾瑜坐在教堂的長椅上，感覺自己的雙腿發軟。
所以我現在 你現在的身體裡，住著蘇瑾的靈魂。周時空軒說，而真正的蘇瑾瑜，在平行世界裡，過著蘇瑾的生活。那她 她還活著。周時空軒說，在那個世界裡，她以為自己是蘇瑾，正在執行那個科學家交給她的任務。
蘇瑾瑜閉上眼睛，努力消化著這個驚人的事實。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她問。因為你必須回去。周時空軒說，那個世界需要你，這個世界也需要你。什麼意思？那個科學家在交換靈魂的時候，做了一個設定。
周時空軒說，如果三年之內，你們兩個的靈魂不能換回來，那麼兩個世界都會崩塌。蘇瑾瑜猛地睜開眼睛：崩塌？是的。周時空軒說，因為靈魂交換打破了兩個世界的平衡。如果不能在三年內修複，兩個世界都會毀滅。
還有多久？還有一個月。周時空軒說，一個月後，就是三年前的交換日。蘇瑾瑜站起來，在教堂裡來回踱步。那我該怎麼辦？你必須找到那個科學家。周時空軒說，隻有他能把你們的靈魂換回來。他在哪裡？在那個世界。
周時空軒說，你需要回去。怎麼回去？周時空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用那封信。#
信的秘密 蘇瑾瑜看著手裡的信，那是她按照周時空軒的指示寫的。這封信有什麼用？這封信裡，有你自己的記憶。
周時空軒說，你寫這封信的時候，你的靈魂還冇有被交換。所以信裡的內容，是真正的蘇瑾瑜的記憶。蘇瑾瑜開啟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信紙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字，但她一個字也看不懂。
那些字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種密碼。這是什麼？這是靈魂密碼。周時空軒說，隻有你的靈魂能讀懂它。那我為什麼看不懂？因為你現在是蘇瑾，不是蘇瑾瑜。周時空軒說，你需要回到自己的身體裡，才能讀懂這封信。
蘇瑾瑜皺起眉：那這封信有什麼用？它是一把鑰匙。周時空軒說，能開啟通往平行世界的大門。怎麼用？在滿月之夜，去教堂的鐘樓。周時空軒說，把這封信放在鐘樓的祭壇上，然後念出信上的咒語。咒語？是的。
周時空軒說，咒語就在信裡，但隻有你的靈魂能讀懂。所以，你必須先回到自己的身體裡。蘇瑾瑜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了。這太複雜了。她說，我到底該怎麼做？很簡單。周時空軒說，你隻需要去鐘樓，然後等待。等待什麼？
等待那個時刻的到來。周時空軒說，當滿月升起的時候，鐘樓的鐘聲會響起。那時候，你就能看到信上的內容了。蘇瑾瑜深吸一口氣：好，我試試。她拿著信，走出教堂，往鐘樓的方向走去。
鐘樓在教堂的後麵，是一座古老的石塔。塔身長滿了青苔，看起來已經很久冇有人來過了。她推開鐘樓的門，裡麵很暗，隻有幾縷月光從窗戶透進來。她沿著旋轉樓梯往上走，每一步都發出吱呀的聲音。
到了塔頂，她看到一個小房間。房間的中央有一個石製的祭壇，祭壇上刻著奇怪的符號。她把信放在祭壇上，然後坐下來等待。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信紙上。突然，她看到信紙上的字開始發光。
那些字像是活了一樣，從紙上跳出來，在空中旋轉。然後，她聽到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很熟悉，是她自己的聲音。蘇瑾瑜，你終於來了。#
另一個自己 蘇瑾瑜看著空中旋轉的文字，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
那些文字組成了一個人形，然後慢慢變得清晰。是另一個她。那個女人穿著黑色的皮衣，頭髮染成紅色，眼神鋒利而冰冷。正是照片上的那個女人。你好，蘇瑾。那個女人說，我是蘇瑾瑜。
蘇瑾瑜或者說蘇瑾看著另一個自己，感覺很奇怪。你你真的是我？是的。蘇瑾瑜說，我是你的靈魂的另一半。另一半？每個人都有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蘇瑾瑜說，我們是同一個靈魂的兩個分身。那我們為什麼要交換？
因為意外。蘇瑾瑜說，那個科學家在實驗的時候出了差錯，把我們的靈魂交換了。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們需要換回來。蘇瑾瑜說，否則兩個世界都會毀滅。怎麼換？很簡單。蘇瑾瑜說，我們隻需要同時念出咒語。咒語？
是的。蘇瑾瑜說，咒語就在那封信裡。你念一半，我念一半。蘇瑾看著信紙，上麵的字她依然看不懂。我看不懂。那是因為你的靈魂還在我的身體裡。蘇瑾瑜說，你需要回到自己的身體裡，才能看懂。那怎麼回去？用這個。
蘇瑾瑜伸出手，手裡拿著一塊石頭。那塊石頭很特彆，像是水晶，又像是鑽石。它發出柔和的光芒，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這是什麼？靈魂石。蘇瑾瑜說，它能幫助靈魂回到自己的身體。怎麼用？
你隻需要握住它，然後想著你自己的身體。蘇瑾瑜說，它會帶你回去。蘇瑾接過靈魂石，感覺手心傳來一陣溫暖。她閉上眼睛，想著自己原來的身體。突然，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很輕，像是要飄起來。然後，她聽到一個聲音。
蘇瑾，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