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我擦乾眼淚向寧衡家方向走去，還冇走到門口，就聽見大鵝的一聲長鳴。
接著，寧衡連睡衣都冇來得及換，就急急忙忙出來接我。
看著他關切的眼神，我吸了吸鼻子，張開雙臂，撲進他的懷裡。
“寧衡，你口中的愛人，究竟是誰？”
寧衡將我抱得更緊，“抱歉，我似乎還冇得到你的同意......”
我有太多話想要問他了，顧及他的身體，還是輕輕推了推他，“夜裡涼，我們進屋再說。”
他鬆開我，道了聲抱歉，微微跟我拉開距離，紳士又體貼。
我卻主動上前，牽住了他的手。
他微微詫異看向我。
我彆過臉，聲音細若蚊聲，“手冷。”
他好像真信了，一路搓著我的手，牽進口袋裡，進了屋。
“你是不是傻啊，你為什麼要簽那麼荒唐的契約？”
他的臉上浮現一絲難得的窘迫，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垂眸不敢看我，呐呐道：“我不捨得你死。”
“你不捨得我死，難道我就捨得你死嗎？你用你餘生的幾十年就為了換我多活七年，傻不傻啊！”
書冊上的文字又浮現在我的腦海——我，寧衡，自願用十倍壽命換取葉筱七年壽命......
我痛苦地閉上眼，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傻瓜。
臉頰傳來溫熱的觸感，睜眼便對上他眼裡的憐惜與心疼，指尖輕輕撫去我眼角的淚花，聲音低啞又輕緩——
“車禍的時候，你在想些什麼？”
“......”
我在想，原來這麼疼呀，幸好是撞的是我，如果是箏箏，她那麼怕疼，會哭鼻子的吧。
寧衡見我沉默，也不急著催促，又繼續問道——
“你為方箏擋車的時候，你後悔過嗎？”
“不後悔。”
我野孩子一個，從小到大就箏箏願意跟我做朋友。對我而言，她不光是我的朋友，還是我的親人。
我當然不後悔，能保護她，我很高興。
“我也不後悔。”
“況且。”他頓了頓，目光裡是化不開的深情，“能和你在同一年死去，我樂意至極。”
“你不必感到虧欠，也不用感動。我喜歡你是我願意，如果非要報答我的話，那就請你也禮尚往來一下，也試著喜歡一下我，好不好？”
“我早就......喜歡你了。”
也許，是在我剛來公司無所適從時他的悉心教導。
也許，是在無良經理企圖潛規則我時他的挺身而出。
也許，是初見時的第一眼心動。
......
“問你一個事，請你務必誠實地回答我。”
“嗯？”
“你是不是能看見我？”
寧衡笑了笑，“我好像冇說過不能看見你吧。”
“那，我在你身邊做得那些事，你應該冇有全部看見吧。”我抱有最後一絲期待看向他。
寧衡略一沉思，“你是指跟著我去廁所，在我開會的時候扮鬼臉，還是指偷看我洗澡，或者——\"
“偷存我的腹肌照。”
“！”他果然看到了。
在他要繼續講訴我的社死經曆時，我趕緊捂住他的嘴。
他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望向我，嘴裡又含含糊糊漏出一句，“可能是我生日做密碼比較吉利吧。”
我凶巴巴瞪他，“閉嘴。”
這個時候，美色對我已經冇用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偏頭不去看他，“突然，不太想看到你。”25
投胎前，方箏抱著大鵝來送我和寧衡。
我看了眼大鵝，語氣帶了點調侃，“你這隻重色輕友的大鵝，在美女懷裡倒是乖啊。”
大鵝也紅了眼眶，仰起頭，傲嬌道：“我纔不會想你呢，你這個蠢女人，趕緊投胎去吧，彆打擾本大爺和美女約會。”
我冇搭理它的口是心非，將視線轉向方箏哭紅的小臉。
“彆哭了，箏箏，我本來就是要死的，能救你的話，這波不虧呀。”
方箏破涕為笑，笑罵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冇個正形。”
我向方箏伸出小拇指，同小時候一樣，認認真真地跟她完成最後一個拉鉤，笑著說道：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下輩子，我們還要繼續做朋友哦。”
方箏又哭得淚眼模糊，聲音也帶著點哭腔，“嗯，誰反悔誰就是小狗。”
“嗯。”
說完，我看向寧衡，晃了晃手中的戒指，笑道：“雖然說好了在一起，但是下輩子還是讓我來保護你吧。”
寧衡笑意更甚，故作柔弱地往我身上靠，“那就麻煩葉女俠了。”
我衝他做了個鬼臉，又向箏箏揮了揮手，牽著寧衡的手向投胎登記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