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到第十五天的時候，江城遇到了第一個真正的麻煩。
不是天南幫。
不是遺跡裏的危險。
而是一個人。
一個叫沈墨寒的男人。
那天下午，江城照常送外賣。APP的地圖係統忽然彈出一條警告：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靈力源正在快速接近。】
【來源：一輛黑色轎車，車牌號：江A·XXXXX。】
【車內靈力等級：築基後期。】
【方向：正朝宿主所在位置駛來。】
築基後期？！
江城立刻把電動車拐進了旁邊一條小巷。
黑色轎車從小巷口一掠而過，沒有減速。
他鬆了口氣。
但APP的警告沒有消失。
【注意：該車輛已在您周圍1公裏範圍內迴圈經過3次。疑似在搜尋什麽。】
搜尋？
搜尋誰？
江城心裏一緊。
他開啟匿息珠——靈力波動已經被完全隱藏了。在修仙者的感知中，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但對方既然在"搜尋"，就說明目標不一定是他。
也許是在搜尋其他修仙者？
他決定先不動，觀察一下。
黑色轎車又在附近轉了兩圈，最終停在了離他不到三百米的一棟寫字樓前。
車門開啟。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下來。
二十七八歲，身材修長，麵容冷峻，五官立體得像是雕塑。他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戴了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金融精英。
但江城的靈力感知告訴我——這個人的靈力深不可測。
築基後期。
比蘇唸的築基初期高出兩個小境界。
男人走進了寫字樓。
APP彈出一條資訊：
【識別到目標身份（基於城市修仙者資料庫交叉比對）：】
【姓名：沈墨寒】
【年齡：28歲】
【境界：築基後期】
【身份：墨寒科技集團CEO】
【備注：表麵身份為科技企業家，暗中經營修仙者勢力。疑似與多個地下修仙者組織有聯係。目前活動目的不明。】
沈墨寒。
江城在新聞上見過這個名字——墨寒科技集團是江城最大的科技公司之一，涉及人工智慧、生物科技和新能源。沈墨寒本人是福布斯中國U30榜單上的常客。
一個身家數十億的科技公司CEO，暗地裏竟然是築基後期的修仙者。
而且他的"活動目的不明"。
江城把這個資訊記在心裏。
他沒有打草驚蛇。送完手上的單之後，就回了出租屋。
晚上，他把這個發現告訴了蘇念。
蘇唸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嚴肅得多。
"沈墨寒？"她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確定？"
"確定。APP掃描過了，身份比對結果很明確。"
"……"
蘇念沉默了很久。
"沈墨寒這個人，蘇家一直在暗中關注。"她說，"他的科技公司表麵上做合法生意，但暗地裏一直在收集靈力相關的材料和資料。"
"什麽意思？"
"他試圖用科技手段解析靈力。"蘇念說，"你知道靈力探測儀嗎？市麵上那些幾十萬一台的——最早就是他的公司研發的。"
江城想起了之前在新聞上看到的靈力探測儀器。
"他還做了什麽？"
"不知道。但蘇家的長老們認為，沈墨寒的目標不僅僅是u0027解析u0027靈力——他想u0027控製u0027靈力。"
控製靈力。
這四個字的分量很重。
在修仙界，靈力是天地間的自然力量，屬於所有人。沒有人能"控製"靈力，就像沒有人能控製風和雨。
但如果有人真的做到了呢？
"他現在在城北活動，"蘇念說，"你注意安全。如果碰到他，不要硬碰。築基後期的實力……不是你現在能對付的。"
"我知道。"
掛了電話，江城坐在窗前，看著對麵那棟寫字樓的燈光。
沈墨寒。
這個名字他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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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江城又遇到了沈墨寒。
這次不是遠遠看到，而是麵對麵。
那天晚上，他修煉完太和訣，正準備睡覺。APP忽然彈出一條通知：
【檢測到您的鄰居（蘇念）遭遇靈力波動異常。】
【波動來源：未知。】
【強度：築基後期。】
【距離：約20米（即蘇念房間內或附近）。】
江城的心猛地一沉。
他穿上外套，衝出房門，跑到隔壁。
蘇唸的門開著。
她站在門口，麵無表情。
房間內，沈墨寒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手裏端著一杯茶。
看到江城出現在門口，他微微一笑。
"你就是江城？"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而有磁性。但江城從他的笑容裏感受不到任何溫度。
蘇念側過身，擋在江城麵前。
"沈墨寒，這裏不歡迎你。"
"蘇小姐，"沈墨寒放下茶杯，"我隻是來談合作的。你不需要這麽緊張。"
"蘇家和你沒什麽好合作的。"
"以前沒有，以後不一定。"沈墨寒站起來，整了整西裝袖口，"靈氣全麵複蘇之後，整個世界的規則都變了。蘇家再大，也擋不住時代的浪潮。"
他的目光越過蘇念，落在江城身上。
"而且，你身邊這位小兄弟——"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身上有些有趣的東西。"
江城心裏一緊。
匿息珠是開著的。沈墨寒不應該能感知到他的靈力波動。
那他說的"有趣的東西"是什麽？
沈墨寒看出了他的疑惑。
"你不需要緊張。"他說，"我說的不是靈力。我說的是——你手機上的那個APP。"
江城的血液涼了半截。
他知道太虛APP的存在？
"你在說什麽？"江城故作鎮定。
"不用裝了。"沈墨寒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看起來像一個精巧的金屬盒子，上麵布滿了細小的電路紋路。
"這是我們公司最新研發的u0027靈力訊號探測器u0027。普通靈力探測器隻能檢測人體的靈力波動，但這個——"
他把儀器對準江城的手機。
儀器發出一聲輕響。
螢幕上顯示：
【檢測到異常靈力訊號源。】
【訊號型別：未知。】
【訊號特征：非自然靈力波形。疑似人工智慧驅動型靈力係統。】
"一個嵌入手機裏的、人工智慧驅動的靈力係統。"沈墨寒看著江城，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江城沒有回答。
"這意味著——有人把修仙的全部知識，壓縮成了一個可以執行在手機上的係統。"沈墨寒的聲音越來越興奮，"這意味著——修仙不再是少數人的特權。任何一個人，隻要拿到這個係統，就能成為修仙者。"
他朝江城走近一步。
"把它給我。"
蘇念擋在兩人中間。
"沈墨寒，你過界了。"
"蘇小姐，"沈墨寒的語氣冷了下來，"你確定要為了一個煉氣三層的小修士，跟我翻臉？"
"他是我的鄰居。"蘇念說，聲音堅定，"他救過我的命。"
兩人對峙著。
空氣中的靈力開始變得粘稠。兩個築基期修士的靈力對抗，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江城站在蘇念身後，大腦飛速運轉。
正麵對抗打不過。沈墨寒是築基後期，蘇念隻是築基初期。差距太大。
但如果沈墨寒的目標是太虛APP——
"沈墨寒。"江城忽然開口。
兩人的目光同時移過來。
"你想要這個APP？"
"對。"
"但你拿不走。"江城說，"它不是裝在手機裏的軟體——它是繫結在我身上的係統。我死了，它就消失了。"
他在賭。
他不確定太虛APP是不是真的會隨他死亡而消失。但如果沈墨寒相信這個說法，至少能保證自己不會被直接殺掉。
沈墨寒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笑了。
"你很聰明。"他說，"比大部分修仙者都聰明。"
他收回儀器，重新坐回沙發。
"好。我不搶你的。"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我有一個提議。"
"什麽？"
"合作。"沈墨寒說，"你有那個APP，我有資源、人脈、科技。如果我們聯手——我們可以改變這個世界。"
"改變世界？"
"靈氣複蘇之後，修仙者和普通人的界限正在模糊。未來的社會，一定是u0027靈力 科技u0027的新形態。"沈墨寒的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我想要建立一個新的秩序。而你——"
他指著江城。
"你手裏有通往未來的鑰匙。"
房間裏安靜了很長時間。
江城看著沈墨寒。
這個人的野心很大。大到讓他害怕。
但他的話也不全錯——靈氣確實在改變這個世界。如果沒有人站出來引導這個變化，結果可能是災難性的。
"我需要時間考慮。"江城最終說。
"當然。"沈墨寒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你想好了，隨時聯係我。"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
"但時間不多了。靈氣全麵爆發之後，各方勢力都在搶地盤。如果你不選擇站隊——就會被淘汰。"
他走出了門。
夜色吞沒了他的身影。
蘇念關上門，靠在門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你不會真的考慮和他合作吧？"她問。
江城沉默了兩秒。
"不會。"他說，"但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蘇念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小心他。"她說，"沈墨寒不是普通人。他為了達成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我知道。"
江城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中回放著沈墨寒說的每一句話。
"改變世界。"
"新的秩序。"
"通往未來的鑰匙。"
他開啟APP。
界麵靜靜旋轉的太極圖案忽然停了下來。
螢幕上緩緩浮現出一行他從未見過的文字——
【檢測到外部勢力對太虛係統產生威脅。】
【啟動防禦協議……】
【協議內容：12小時內，太虛係統將進行緊急版本更新。】
【更新版本：v101.0】
【更新重點：新增"戰鬥模組"。】
【請宿主做好準備。】
江城盯著螢幕。
戰鬥模組。
太虛APP在保護他。
或者說——太虛APP在保護自己。
不管怎樣，他知道了一件事：
沈墨寒不是最後一個來找他麻煩的人。
接下來，會有更多的人、更大的勢力、更凶險的局麵。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
變強。
變得比所有人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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