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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廳堂內的氣氛靜得能聽見呼吸聲,魏坤的目光死死黏在四位聖尊臉上,指尖因緊張而泛白。唐獅、趙燕等人緊隨翔鋒和雷諾斯身後,方纔在門外積壓的怒氣尚未消散,一個個昂首而立,與丹霞宗弟子們垂頭喪氣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楊雪端坐於木椅之上,一身素白長裙襯得她肌膚勝雪,清冷的目光緩緩掃過魏坤,最終落在他顫抖的雙手上。方纔魏坤詆譭唐獅的話語還縈繞在耳畔,她紅唇輕啟,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剛剛在門外那麼出言不遜,還那麼對我男朋友說話,看來改天得‘好好’拜訪一下貴宗門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廳堂內的溫度彷彿驟降幾分,丹霞宗的弟子們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頭都埋得更低了。唐獅上前一步,站在楊雪身後,溫熱的手掌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無聲地傳遞著暖意。他看著魏坤驚慌失措的模樣,眼中冇有了方纔的怒意,隻剩淡然——有楊雪在,自會討回公道。
魏坤渾身一僵,楊雪聖尊的話如同驚雷在他頭頂炸響。他太清楚“好好拜訪”這四個字的分量,以楊雪聖尊的實力,若真要登門,丹霞宗怕是要天翻地覆。他再也顧不得體麵,“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砸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額頭緊緊貼著地麵:“楊雪聖尊,屬下有眼無珠!屬下該死!方纔是屬下豬油蒙了心,纔敢對唐獅俊傑出言不遜,求聖尊大人高抬貴手,饒過屬下,饒過丹霞宗啊!”
他一邊磕頭,一邊語無倫次地懺悔,額頭上的紅腫愈發明顯,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身後的丹霞宗弟子們見狀,也紛紛跪倒一片,齊聲求饒:“求各位聖尊恕罪!”
雷諾斯端起桌上的清茶,輕輕抿了一口,茶香瀰漫間,他緩緩開口:“以雪兒的性子素來溫和,若非你太過放肆,也不會動怒。”他目光轉向魏坤,“既然是宗門大喜,本不該掃了興致,但不敬之過,也不能就此作罷。”
魏坤連忙應聲:“是是是!屬下明白!屬下願意受罰,隻求各位聖尊能賞光赴宴!”
楊雪抬手覆在唐獅的手背上,指尖微微用力,示意他稍安勿躁。她看向魏坤,語氣緩和了些許:“罷了,看在你誠心悔過的份上,這次便饒過你。”
魏坤如蒙大赦,連忙磕頭謝恩:“多謝楊雪聖尊寬宏大量!多謝各位聖尊!”
古力坐在一旁,雙手抱胸,洪亮的聲音在廳堂內迴盪:“回去之後,讓你們宗主好好招待一下。若是怠慢了我們,或是怠慢了唐獅他們,後果自負。”他周身散發著土係靈尊的厚重威壓,讓魏坤不敢有絲毫怠慢。
“屬下謹記!屬下一定轉告宗主,必定好生準備,絕不敢有半分疏忽!”魏坤連忙應道,腰彎得更低了。
雷諾斯從木椅上站起身,走到唐獅等人麵前,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三日後,你們一起去。也好讓丹霞宗看看,被他們瞧不起的‘粗淺修為’,究竟有何能耐。”
眾人聞言,眼中頓時亮起光芒。林浩和蘇彤相視一笑,滿是期待;趙燕挺胸抬頭,戰意盎然;熊宇更是激動得攥緊了拳頭,終於能揚眉吐氣了。
雷諾斯轉而看向仍跪在地上的魏坤,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貴宗門應該冇有意見吧?”
魏坤連忙搖頭如搗蒜,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冇有冇有!絕對冇有意見!唐獅俊傑和各位英雄能賞光,是丹霞宗的榮幸!屬下回去後便讓人好生安排,必定讓各位滿意!”他心裡清楚,能讓這些人與聖尊一同赴宴,已是天大的恩賜,哪裡還敢有異議。
翔鋒站起身,負手而立:“既然如此,三日後,我們自會前往。”他目光落在魏坤身上,“回去吧,好好準備。若再敢有半點不敬,休怪我們不客氣。”
“是是是!屬下這就告辭!多謝各位聖尊!”魏坤連忙爬起來,躬身倒退著走向門口,生怕轉身時驚擾了聖尊。丹霞宗的弟子們也紛紛起身,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得像貓一樣。
走出木屋,魏坤纔敢深深吸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回頭看了一眼木屋的方向,眼中滿是敬畏與後怕,連忙帶著弟子們匆匆離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木屋門前,陽光依舊熾熱。唐獅握緊了楊雪的手,眼中滿是溫柔:“謝謝你。”
楊雪抬眸看他,清冷的眼底泛起一絲暖意:“護著你,是應該的。”
趙燕湊上前來,興奮地說道:“太好了!三日後我們就能去丹霞宗了,到時候一定要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實力!”
“是啊是啊!”熊宇附和道,“讓他們知道,我們可不是混吃混喝的!”
雷諾斯拍了拍眾人的肩膀:“三日內,你們抓緊時間修煉,莫要讓丹霞宗看輕了。”
“放心吧!”眾人齊聲應道,眼中滿是鬥誌。
墨老看著眼前朝氣蓬勃的眾人,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古力也點了點頭:“也好,讓他們出去見見世麵,對修行也有好處。”
三日後的丹霞宗之行,註定不會平靜。而此刻的眾人,心中隻有期待與戰意,他們要用實力證明自己,也要讓丹霞宗為那日的不敬,付出應有的代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每個人的身上,照亮了他們眼中的堅定與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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