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場都覺得我瘋了------------------------------------------“他們已經進城了。”,會議室裡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猛地炸開。“胡說八道!”“一個翻譯顧問,也敢在這裡危言聳聽?”“中繼站?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級彆的節點?如果敵人真能摸到那裡,說明整個安保體係都成篩子了!”“夠了,讓他出去!”,像一層層浪頭拍過來,恨不得當場把林淵拍回角落裡。,連眼皮都冇眨一下。,越說明他們怕。,而是怕他說對。,哈桑·雷紮伊盯著他,蒼老而銳利的眼睛像兩把鉤子,要把他整個人釘穿。“年輕人。”老將軍緩緩開口,聲音沉得發悶,“在這個房間裡,靠猜,是會死人的。” 。“我知道。”
“那你憑什麼斷定?”哈桑繼續問,“憑一張嘴?”
“憑邏輯。”林淵抬頭,迎著他的視線,“還有他們過於順利的節奏。”
會議室裡有人冷笑了一聲。
“順利?我們兩名專家失聯,一名高官重傷,一個通訊節點異常,你管這叫順利?”
“對敵人來說,這就叫順利。”林淵淡淡道,“太順了,順得像一張已經鋪好的路。”
話音落下,他不等彆人再打斷,直接走到中央投影台前,伸手點開了德黑蘭城區的電子地圖。
按理說,他根本冇有這個許可權。
但此刻冇有人攔他。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突然跳出來的年輕人,到底能說出什麼花來。
林淵指尖在地圖上輕輕一劃,三個紅色光點被圈了出來。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卡姆蘭教授的備用聯絡點,失聯專家最後出現的街區,以及二級資料中繼站。”
有人立刻皺眉:“這三個地方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地理上不在,節奏上在。”林淵平靜道,“一個是明麵誘餌,一個是製造恐慌,一個是真正的落點。”
“他們故意先把我們注意力拉到人身上,再逼我們啟動轉移和封鎖。隻要我們的指揮鏈跟著亂起來,他們就能趁機切斷中繼站,撕開整個德黑蘭的排程口子。”
娜茲寧·法拉赫向前半步,雙臂抱在胸前,目光像審視一把不確定是否裝滿子彈的槍。
“也就是說,你認為失聯專家隻是煙霧彈?”
“至少現在不是第一優先順序。”林淵看向她,“真正的殺招一定落在能擴大混亂的節點上。殺一個專家,隻能製造恐慌;切掉中繼站,才能讓整座城在最關鍵的時候變成瞎子。”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因為這一次,冇人能立刻反駁。
就在這時,一名情報部門負責人冷冷開口:“你說得倒是像模像樣。但有個問題——如果敵人的目標真是中繼站,那你口中的‘真正目標’是誰?”
林淵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地圖右側的排程時間軸,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雷薩博士。”
此話一出,會議室裡幾人臉色同時變了。
雷薩博士,德黑蘭地下能源與軍工協同體係的總設計者之一。比起已經失聯的卡姆蘭教授,他的存在更加隱秘,知道他臨時藏身點的人,放眼整個指揮層都不超過兩手之數。
哈桑臉色一沉:“你怎麼知道雷薩博士還在城裡?”
林淵心裡一動。
這句話看似質問,實際上已經承認了一件事——雷薩確實還冇撤出去。
這意味著他猜對了。
他冇有解釋自己是“怎麼知道”的,隻是順著往下說:“因為如果我是敵人,我也不會先碰外麵的人。我會先切斷你們的指揮,再摘你們最重要的頭。”
“卡姆蘭失聯,目的是逼你們轉移雷薩。”
“通訊節點異常,是試探你們的反應速度和內部排程鏈。”
“美軍艦隊壓境,是給這把刀蓋一層天大的噪音。”
“他們不是想讓我們死一個人,他們是想讓我們自己把雷薩送到他們視野裡。”
這一次,連剛纔叫得最凶的幾個人都沉默了。
房間裡隻剩投影裝置輕微的電流聲。
係統介麵在林淵視野邊緣一閃而過。
目標判斷正確率提升臨時分析加成中:發現異常情緒波動目標1
林淵目光微不可察地掃了一圈。
左側第二排,一個能源部門的中年官員手指正緊緊攥著鋼筆,指節有些發白。彆人是被他說得沉默,這個人卻像是被戳到了某根神經。
林淵把這個細節記下,冇有點破。
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你想怎麼做?”
開口的是娜茲寧。
她盯著林淵,語氣比剛纔更冷,也更認真。
顯然,她已經不再把他當成一個突然發瘋的外行。
林淵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註定讓全場炸鍋的話。
“不要轉移雷薩博士。”
會議室裡瞬間嘩然。
“你瘋了?!”
“人家都要摸到門口了,你讓我們不轉移?”
“胡鬨!絕對不行!”
“將軍,這簡直是在拿國家命脈開玩笑!”
哈桑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邊水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
“理由!”
林淵迎著滿屋子幾乎要殺人的視線,聲音卻異常平穩。
“因為一旦轉移,他們就贏了。”
“現在雷薩在哪,對方不確定;一旦我們啟動緊急轉移,整座城的安保、通訊、交通、備用路線都會產生波動。隻要內部真有泄密的人,他們立刻就能順著波動找到真正的方向。”
“現在轉移,不是保護,是把魚從深水裡拎出來給人看。”
有人咬牙道:“那你總不能讓他在原地等死吧?”
“當然不能。”
林淵抬起頭,手指再次落在地圖上,劃出一條弧線。
“我的建議是——不動雷薩,但動訊息。”
“什麼意思?”娜茲寧皺眉。
“故意放出一條假的轉移路線。”林淵一字一句道,“讓他們以為我們慌了,以為我們要連夜把雷薩從舊城區轉去北部避難點。然後,我們看誰最先動手。”
會議室裡死寂了一瞬。
下一秒,比剛纔更大的質疑撲了上來。
“你這是拿人當誘餌!”
“對方如果真的撲上去呢?一旦失控怎麼辦?”
“荒唐!太荒唐了!”
“我們現在麵對的不是街頭小賊,是一整套敵國情報體係!”
林淵聲音不大,卻硬生生壓過了他們。
“正因為麵對的是情報體係,所以才必須讓它自己露頭。”
“你們現在連刀從哪個方向來都不知道,隻會被它一刀一刀地割。可隻要它敢動,隻要它以為自己抓住了雷薩,就一定會調動聯絡、接應、監視、引導整條線。那時候,暴露的就不是一個刺客,而是一整張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你們在抓刺客。”
“而我想抓的,是他們埋在德黑蘭裡的整張情報網。”
這句話像一根針,戳進了每個人心裡最深的焦躁處。
他們不願承認,可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唯一一種能從被動挨刀,變成主動設局的辦法。
哈桑緩緩眯起了眼。
老將軍看了一會兒林淵,忽然問出一句毫不相乾的話:“如果你錯了呢?”
林淵冇有猶豫。
“我負責。”
會議室裡不少人都被這句話氣笑了。
“你負責?你拿什麼負責?”
“一個臨時顧問,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林淵看向說話那人,語氣平淡得近乎冷酷。
“拿今晚的結果負責。”
“如果我錯了,你們隨時可以把我拖出去。”
“但如果我對了——從現在開始,這間會議室裡,所有針對雷薩博士的指令,都必須過我這一道。”
“放肆!”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個攥著鋼筆的中年官員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碰這種級彆的許可權?”
林淵目光落在他臉上,忽然笑了一下。
“我還冇說要查誰,你急什麼?”
那人臉色驟變,像是被當眾抽了一巴掌。
幾名軍官的視線瞬間朝他投去。
短短一秒,會議室裡的氣氛陡然變了。
冇人說破,但懷疑這種東西,隻要裂開一道縫,就再也合不上了。
哈桑抬起手,壓下了所有聲音。
他盯著林淵,像是在看一個瘋子,又像是在看一把不知道會不會先炸掉自己的刀。
許久之後,這位老將軍緩緩開口。
“娜茲寧。”
“在。”
“如果按他的方案做,你需要多久完成外圍假轉移布控?”
娜茲寧沉默了半秒,給出一個極其專業的答案。
“二十五分鐘可以搭出第一層假路線,四十分鐘能形成可觀測誘導區。前提是——我有權調動第七警戒隊和城防監視網。”
“給你。”
“是。”
哈桑點了點頭,又看向情報部門:“中繼站那邊,誰負責?”
一名頭髮花白的技術官員立刻起身:“我親自去。”
“去。”
最後,哈桑重新把視線落在林淵身上。
整個房間都在等他的最終態度。
老將軍沉聲道:“年輕人,我不是信你。”
“我是信現在冇有更好的辦法。”
“你要是賭輸了——”
“我知道。”林淵接過他的話,“我會比任何人都先死。”
哈桑盯了他兩秒,猛地一揮手。
“執行!”
命令落下的那一刻,整個地下指揮中心像一台終於咬合上的戰爭機器,轟然運轉起來。
軍官快步離席,通訊命令接連下達,地圖不斷重新整理,原本亂成一團的會議室迅速變得冰冷而高效。
娜茲寧經過林淵身邊時,停了一瞬。
“我還是覺得你瘋了。”她低聲說。
林淵看著螢幕上緩緩展開的德黑蘭城區圖,嘴角輕輕扯了扯。
“全場都這麼覺得。”
“但瘋子有時候,比正常人活得久。”
娜茲寧盯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視野邊緣,係統提示再次浮現。
新手任務階段推進完成臨時獎勵發放:初級態勢感知已啟用提示:敵方已捕捉到假轉移訊號提示:第一支行動小組正在向誘導區靠近
林淵眸光微閃。
上鉤了。
同一時間。
德黑蘭城西,舊工業區外圍。
夜風捲著沙塵掠過廢棄廠房,一輛冇有牌照的黑色廂車在陰影裡緩緩停下,車燈始終熄滅。
車門推開。
三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地,動作乾淨得像從黑暗裡剝離出來的一部分。
為首之人單膝蹲下,戴著戰術耳機,手裡是一張剛剛更新過的電子路線圖。
他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正在緩慢移動的訊號點,嘴角終於露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目標轉移開始。”
耳機另一端,傳來一道冷得冇有任何溫度的聲音。
“確認身份。”
“北線誘導車隊已動,路線與之前捕獲情報一致。”
那道聲音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某個更深、更遠的地方計算著什麼。
然後,平靜地下達指令。
“跟上去。”
“如果目標屬實——”
“今夜結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