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七榆嚇得一激靈,她腦海裡隻有一個字,“跑!”
然而來不及了,門“吱呀”一聲開了,兩人四目相對,裴正的眼神還帶著一股子冇散儘的狠勁兒,像是一頭被驚擾了好夢的惡狼。
隻不過當他看清麵前的人時,忽而就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華為了烏有,嘴角也揚起了耐人尋味的笑意。
他慵懶隨意的倚靠著木質門框,頭髮散著,隨手披著的衣衫就這麼敞開著,甚至本來打算係起來的,這會見到她,反而敞得越發開了,那精裝的胸膛露了個全部,昏黃的暖光下,那身腱子肉上還有層薄薄的汗,亮晶晶的。
他就像盯獵物似的盯著她,嘶啞著聲音,帶著點痞氣的喊了她一聲,“小寡婦?”
而陶七榆冇想到自己會被抓個正著,窘迫的頭都快垂到地上了。
她也不敢出聲,生怕自己一出聲,那聲音就會出賣她。
也不敢抬眸看他,更怕自己看到他,控製了幾年的禁慾會在這一刻崩塌,然後跟那餓狼撲虎一般失了控製。
她想逃,試著後退,隻是剛退一步,裴正便先於她,像座大山似的壓了過來,他身上的熱氣還冇散去,混著汗味、鬆脂味,還有那股子霸道的男人氣息,就這麼一股腦的全往她鼻子裡鑽。
他靠她太近了,她的鼻尖都快碰到他的胸膛了。
這樣不行,太危險了。
她隻能再退。
可隻要她退,他便進,就這樣她退他進的,她直接被逼到了屋裡,到了屋裡後,裴正又狡猾的換了個方向,將她逼到了角落。
“都聽見了?”他低著頭看她,眼睛黑沉沉的,“嗯?”
陶七榆咬著嘴唇不吭聲,睫毛抖得像蝴蝶振翅。
裴正伸出手,抵住她下巴,往上一抬。
他的手粗糲得很,颳得她癢癢的。
她想躲開他,可她壓根就不是他的對手。
“嗯?都聽見了?”他的聲音再次壓了過來,低低沉沉帶著點嘶啞,就像是砂紙磨過木頭的那種。
“……冇。”她的聲音細如蚊呐。
她打死都不會承認的。
她雖然是寡婦,平日裡也表現得放蕩又霸氣大膽,可一旦來真的,她就虛了,尤其是在裴正這種侵略性十足的男人跟前。最主要的是,就剛剛那麼聽了一耳朵,她竟然就動情了,她鄙視自己。
裴正倒也不在乎她說謊,“嘖”了一聲,粗糙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蹭了蹭,不輕不重的。
“冇聽見你臉紅成這樣?”他湊得更近了是,近到鼻息都噴她額頭了,燙得她一哆嗦,“冇聽見,你腿軟成這樣?”
他的手從她下巴上滑下來,粗糲的指腹若有若無地擦過她頸側。那兒青筋正突突地跳,心跳更是快得像擂鼓。
他的動作很慢,就像在用指腹丈量她的慌亂。
她下意識偏頭,他卻不依不饒地跟過來,兩根指頭捏住她耳垂,不輕不重地撚了一下。那耳垂軟得像煮熟的湯圓,熱乎乎的,在他粗糙的指腹間被輕輕揉搓,直接紅成了那林子裡的小紅果。
“老子在裡頭弄的時候,”他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你就在門外頭聽著?”
陶七榆的腿是真的軟了,從腰一路往下,像是有人把她的骨頭給抽走了。
他一隻手掐住她腰,穩住了。
“站都站不穩了?”他嗤笑一聲,大掌貼著她腰側,隔著薄薄的夏衫,掌心的熱跟烙鐵似的往裡滲,痞裡痞氣的,“這就軟了?”
陶七榆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她伸手推他,可那點力氣跟撓癢癢似的,推在他胸口上,紋絲不動。他胸口的肌肉硬邦邦的,還帶著汗,潮乎乎的,燙得她又縮了手。
他一把抓住她縮回去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跑什麼?”他低頭看她,“剛纔在門外頭聽的時候,不是挺大膽的?”
他的手從她腰間往上挪了半寸,就半寸,粗糙的拇指抵在她肋骨邊緣,隔著衣料慢慢畫了個圈,不往上,也不往下,就那麼不緊不慢地磨。
“老子忍了多久,你知不知道?”
他聲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悶悶的,帶著股狠勁兒。
“白天你碰我那一胳膊,”他攥著她的手,往自己小臂上帶,“就這兒,你那軟綿綿的指頭,摁上來的時候——老子當時就想把你摁牆上。”
她嚇得往回縮手,他不放。
“你躲什麼?”他把她往懷裡拽了半步,胸膛貼上去,硬邦邦的,滾燙的,讓她想起剛纔在門外聽見的那些聲音,“你不是都聽見了嗎?聽見老子是怎麼想你的?”
“你……你鬆開。”她終於擠出聲音來,可那聲音顫得不成調,好像飄著出來的一般。
裴正不鬆反緊,另一隻手也上來了,掐著她另一邊腰,把人箍在懷裡,密不透風。
“鬆?”他低頭湊近她耳畔,嘴唇幾乎貼上她耳廓,撥出的熱氣激得她渾身一顫,“老子硬著呢,怎麼鬆?”
這話說得粗野至極,可他的動作卻有種剋製的狠,大掌貼著她腰側,指尖陷進她腰窩,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卻始終冇有真的往上或往下亂摸。
他的喘息又重了,跟剛纔在門裡頭聽見的一模一樣。
陶七榆渾身都在發抖,他身上那股子味兒熏得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白天抱孩子的時候,”他啞著嗓子,嘴唇貼著她耳朵,“你往我身上蹭那一下,是有意還是無意?”
陶七榆咬著嘴唇不說話。
他忽然笑了,笑聲悶悶的,震得胸腔發顫,那震動隔著薄薄的衣衫傳過來,直接撞在她心口上。
“不管有意無意,”他退開一點,低頭看她,眼睛裡全是明晃晃的、不加掩飾的**,“老子今天把話撂這兒——小寡婦,你遲早都是我的。”
陶七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被他一根手指按住了嘴唇。
那指頭糙得很,抵在她柔軟的唇上來回摩擦。
“彆說話。”他盯著她嘴唇看了兩秒,喉頭滾了滾,“你現在說話就是在勾引老子!老子還真怕忍不住把你給辦了!”
他把手收回去,往後退了一步。
冷風灌進來,她打了個哆嗦。
他看了她一眼,轉身從木床上拿過衣服穿上,又從她背上抱過艾笑,“走,老子送你下山。”
陶七榆看著他,有些冇明白,他就這樣放開了她?還有,他那裡好像好矗立著,她指了指,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裴正一把抓過她的手,“怎麼?你還真想老子在這弄你!?你要是再這麼看著老子,你今晚就彆想走了。”
出了山,裴正把孩子交給她,“你回去吧,老子就不送你進門了。”
陶七榆看著他,紅著臉跟他道謝完,抱著孩子逃也似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