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婆子的目光落在陶七榆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往下一撇,那表情就跟吃了蒼蠅似的,“呦,我當這是誰呢,原來是你呀,”她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我就說我好好的兒媳婦怎麼學壞了,原來是你這個——”
“我說了,等下我會送一隻雞過來!”陶七榆冷著臉打斷她。
吳婆子被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她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你送?你拿什麼送?你什麼家底我還不知道?再說了,這是一隻雞的事嗎?她生不齣兒子,吃什麼都白搭!吃多少拉多少,還不如喂狗!”
陶七榆的指甲掐進掌心裡,疼,但她冇發作。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去把剩餘的雞湯全部倒進碗裡,蓋上蓋子,放進籃子裡。
“這雞我帶走了,”她說,“回頭我讓人送隻活的來。”
她拉起和瓊的手,把桌上的雞湯端起塞回她的手裡,“我在這,你吃。”
吳婆子見她不搭腔,反而更來勁了,指著她就是破口大罵,恨不得整個村子都能聽見,“我呸,你以為你誰?你還有臉來我家?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你不知道?你婆婆滿村爬,誰知道你是不是也到處上男人的床?我告訴你,你少往我們家跑,她要是跟你學,我打斷她的腿!”
陶七榆看著她,目光不凶,也冇什麼火氣,就是冷冷的,像是冬天的井水,一眼望到底,涼得人心裡頭髮毛。“菜花嬸子,”她說,聲音很輕,“你罵我沒關係。但你兒媳婦肚子裡懷的是你家的種,她吃不好,孩子也長不好。你是想抱孫子,還是想抱個病秧子?你就那麼篤定她懷的就是個女兒?”
“就她那貪吃的樣,不是女兒是什麼?”吳婆子尖銳的反駁。
“你就不怕她到時生的是個兒子?到時因著你虐待和瓊,然後生下來的兒子是個不健全的,你們家周俊纔不會恨你?他以後真要得了個傻兒子之類的,你覺得他在村裡抬得起頭來?”陶七榆看向旁邊沉默不說話的周俊才,“周俊才,我不說你要對和瓊多好多好的,但你最起碼是個男人,和瓊也是你正兒八經的娶回來的,你是不是也應該對她和孩子好點?
秀秀纔多大?她才兩歲!彆人家兩歲的孩子在乾什麼?你們家的在乾什麼?怎麼?還是說秀秀不是你的孩子?日後你就丁點都不指望她?”
周俊才拉了拉吳婆子,小聲的喊了句“娘。”
吳婆子直接一把把他給甩開,“怎麼,她三言兩語就把你給說糊塗了?你自己冇長腦子?到底是兒子靠得住還是女兒靠得住,你自己不清白?”
陶七榆聽到這話想笑,“嬸子這話倒是好笑了,你自己不也是彆人家的女兒嗎?我可聽說你爹孃還在世的時候,你可是出了名的護孃家,那家裡但凡有點什麼東西都往孃家送。
哦,對了,現在你那嫁出去的幾個女兒,不也有樣學樣,把婆家的東西往孃家拎嗎?這村裡的人可都知道,要是這樣,你還說女兒靠不住的話,下次我見著你那幾個女兒,我可得好好說道說道。”
說完,她看向和瓊,“又或者,阿瓊,你也把婆家的東西往孃家拎?反正婆家靠不住,那總得找個靠得住啊,是吧?”
“你敢!”吳婆子指著她一聲怒吼,也不知道是說方和瓊還是在說陶七榆,不過不管她在說誰,陶七榆都不在意,她朝秀秀伸手,秀秀朝她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