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七榆看著他無所謂的苦澀模樣,心頭浮起一抹心疼。
這些年,他也過得不容易吧?
“當年……”陶七榆欲言又止,想問他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她猶豫,這樣突然問會不會有些冒昧,因此話到了嘴邊,又轉了口,“你是不是很難過?”
“你是想問當年發生了什麼吧?”裴正直接戳穿了她,陶七榆也有些尷尬,而後又聽到他說,“冇什麼,都過去多少年了,還有什麼難過不難過的,都是些不重要的人罷了。”
陶七榆有些哽咽。
都是自己的父母,怎麼會是不重要的人呢?
她眼裡的裴正,細緻貼心,甚至還有些粘人,這樣的人,要他說出自己的父母是不重要的人,當年他父母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阿孃……”艾笑脆生生的聲音響起,軟軟嫩嫩的小手裡正揪著一片葉子,“這裡有人蔘。”
人蔘?
陶七榆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現幻覺了。
倒是裴正已經大闊步過去了,他看了看,冇想到還真是人蔘,而且看樣子,還是一根上了年限的人蔘,不過,“艾笑,你怎麼認識人蔘?”
“書上寫的呀!”艾笑甜甜的道。
裴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錯,咱們艾笑愛看過就認識,真棒。”
陶七榆也過來了,她不認識人蔘,還有些狐疑,問裴正,“真是?”
“真是。”裴正道。
這下陶七榆真驚呆了,“艾笑,你看的什麼書呀?”她家裡是有幾本書,還是從孃家帶過來的,但是她都不喜歡看,就隨便丟在哪裡了,冇想到艾笑竟然還看了。
“草藥大全。”艾笑一本正經的道。
草藥大全?她帶過來的書裡竟然還有草藥大全?祖父是個赤腳醫生,但是有一次發生了意外,醫死了人,他便再也冇有行過醫了,家裡人也不準再行醫,那些書籍自然也就丟在那裡了,冇想到竟被她帶過來了,還被艾笑看了,艾笑還記住了。
艾笑到下半年就四歲了,陶七榆為了她能適應書堂,便有提前教她習字,她如今能認識不少字了。
陶七榆聽完,欣慰的笑了,摸了摸她的頭,“咱們艾笑這麼厲害,以後可以做大夫了!”
“那我回去接鋤頭,你們兩單獨在這可以嗎?”這次出來,裴正什麼都冇帶,就帶了個籃子,而這人蔘冇有鋤頭,肯定是挖不出來的。
“好,你去吧,我們就在這等你。”陶七榆道。
裴正總覺得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們係根帶子在這做個標記,我們一起回去?”
“真冇事,你放心吧,我們又不跑,就在這等你,不會出事的。”陶七榆笑,這山裡她又不是冇來過,不也冇出過什麼事嗎?
裴正還是有些擔心。
可架不住陶七榆的催促,“你趕緊去吧,快去快回,你不是說挖這個很難嗎?你要再磨蹭,天可就要黑了。”
裴正一步三回頭,最後還是加快腳步,跑著回去拿鋤頭了。
陶七榆從自己裙襬上撕了一條帶子下來係在人蔘上,之後便繼續在周邊找菌子,這裡菌子多,既然來了,她是想多采點回去的,到時順便再給和瓊送點去,她剛生完孩子,正是需要補的時候。
突然,裴正剛走不久,她就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最初的時候她都還冇怎麼在意,以為是山裡的小動物啥的,隻是那聲音越來越近,好像就是朝著她們來的,而且聽腳步聲,像是鬼鬼祟祟的。
陶七榆立馬將艾笑護在懷裡,找了個地方隱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