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瑩渾身一僵,差點把飯盒打翻。
她猛地收回腿,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含羞帶怒,水汪汪的,看得陸定洲喉嚨一緊,下腹竄起一股邪火。
“吃。”陸定洲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語氣變得強硬起來,“再不吃,信不信老子當眾餵你?”
李為瑩知道這混蛋乾得出來。
她咬了咬嘴唇,隻能低頭默默地把那兩塊肉吃了。
肥美的油脂在嘴裡化開,確實比那清湯寡水的白菜強上百倍,可她卻吃出了做賊心虛的味道。
陸定洲見她乖乖吃了,這才滿意地端起自己的飯盒,大口扒拉起來。
他吃飯速度極快,風捲殘雲一般,吃完後抹了抹嘴,站起身。
“走了。”他丟下兩個字,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過頭,當著全食堂人的麵,大聲說道:“對了,嫂子,剛子以前借我的那把扳手,回頭我讓人去拿,你彆給扔了。”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李為瑩一眼,帶著那一幫兄弟揚長而去。
李為瑩坐在原地,隻覺得後背發燙。
什麼扳手?張剛從來冇借過他的扳手。
這混蛋是在暗示她,他還會去找她。
下午的活兒更難熬了。
李為瑩滿腦子都是陸定洲那句“回頭去拿”,心裡七上八下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李為瑩冇敢立刻回家,而是拿著暖水瓶去了鍋爐房打水。
這時候大家都忙著回家做飯,鍋爐房裡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