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吹拂著她精心打理的頭髮,她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瞬間泛起一層水光,僵立在原地喃喃自語:“小鋒……你就這麼不想見到媽媽嗎?”
陸律走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溫聲安慰:“媽,哥隻是一時半會兒還過不去心裡那道坎,以後會想通的。進去吧,外麵冷。”
汪素秋沉浸在傷心中,聞言扭頭看向自己的小兒子,這一看,她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注意到陸律原本乾淨俊朗的臉上此刻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有明顯的裂口。
她立即皺緊眉頭,眼底滿是關切與驚惶:“小律,你怎麼受傷了?誰打……你哥打的?”
能把小兒子打成這樣的,除了剛才門口離去的大兒子,還能有誰?
陸律眼簾微垂,輕輕“嗯”了一聲。
他心裡倒是沒什麼埋怨的,讓他打一頓出出氣也好。
他扯出一抹安撫的笑:“媽,我沒事,不痛,好了,我們進去吧。”
兩人相扶著走進堂屋,暖烘烘的炭火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汪素秋在沙發上坐定,讓保姆拿來醫藥箱給陸律上藥,想起了暈倒的喬錦秀,隨口問道:“那個暈倒女孩怎麼樣了?我聽你奶奶說,那女孩是家裡的保姆,身世有點慘,孤身一人在省城,還是個死了丈夫的寡婦。你留她一個人在醫院,有沒有請護工照顧?”
陸律聽到母親口中吐出“寡婦”兩個字,他狹長的眉眼陡然挑高,流露出一抹真真切切的驚訝。
那個女人,竟然是個寡婦?
他那位把規矩和作風看得比命還重的冰山大哥,居然會瘋了一樣看上一個結過婚的寡婦?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陸律腦海中不可遏製地浮現出病床上那張巴掌大的小臉,那張臉長得確實美得驚心動魄,明明年紀看著不大,可眼角眉梢又透著股渾然天成的媚態。
尤其是哭起來的時候,淚珠掛在睫毛上,整個人透著一種一碰就碎的脆弱感,別說陸鋒,就連他剛纔在病房裡,都不可否認地生出了幾分想要將人狠狠揉進懷裡憐惜的衝動。
也難怪他那冷心冷情的大哥,就算對方是個寡婦,也會不管不顧地動了心。
一想到陸鋒剛纔在野地裡那副護食慾狂,恨不得殺人的模樣,陸律心底剛剛被壓下去的那股陰闇劣根性,又像野草般瘋長起來。
能把那個高高在上的完美兵王拉下神壇,若是把那女人搶過來,那張萬年不化的冰山臉會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
他眼底閃過一抹偏執的幽光,但很快,隨著胸口傳來一陣牽扯的悶痛,他的理智又回籠了幾分。
陸鋒之前真下了死手的,他摸了摸隱隱作痛的肋骨,暗自權衡,剛答應了那頭瘋狼,目前還是收斂點為妙,不然惹怒了那個煞星,一頓打肯定是跑不了的。
還有那個女人身上的疑點,他得趕緊查。
兩日後。
陸律看著桌上的資料,裡麵有一張結婚證。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土布褂子,頭髮理得極短,笑得憨氣十足,可那眉毛,那眼睛,那輪廓……除了那股子憨態,簡直是照著他陸律的模子刻出來的。
為什麼會這麼像?這世上,怎麼可能有第三個長得完全一樣的人?
陸律視線繼續往下掃,檔案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雙溝村外來戶,腦子癡傻,兩年前流落至此,後與喬錦秀領證。半年多前,於抗洪搶險中被人推入洪流,判定死亡,屍骨無存。
屍骨無存?
陸律盯著這四個字,手指在實木桌麵上極有節奏地叩擊著。
沒有屍體,就意味著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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