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錦秀驚醒過來,趕緊從被窩裡爬起來,胡亂套上那件藏青色的燈芯絨外套。
她將堂屋的燈拉亮,但也沒敢直接去開門,而是先摸進廚房,從案板上抄起一把菜刀,刀柄握在手裡,總算給了她幾分膽氣。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堂屋門後,隔著門板,冷聲喝問:“外頭是誰?”
門外隻有呼嘯的風雨聲,撞擊聲沒停,也沒有任何人回應。
喬錦秀握刀的手緊了緊,這世道雖然比前幾年好些,但半夜三更盲流子翻牆入室的案子也不是沒有。
她咬緊牙關,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帶著警告的意味。
“你要是再撞門,我這就喊抓流氓了。”
話音剛落,外麵的撞擊聲突兀地停了。
喬錦秀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她並未放鬆警惕去開門,生怕外麵的人是假裝離開,實際上正貼在牆根底下伺機而動。
她依舊死死地握著菜刀,慢慢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靜默了片刻後。
在呼呼的風雨聲中,隱隱傳來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咳……咳咳……”
喬錦秀神色一驚,這聲音聽著好耳熟,好像是陸鋒。
可他怎麼會半夜三更跑來這裡?
也不說話回應她。
她猶豫幾秒後,咬了咬唇,將菜刀橫在胸前防身,另一隻手拔掉門栓,將門拉開。
屋外夾雜著雨水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借著堂屋裡的光線,她看向地上,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門口的地磚上,橫躺著一個高大魁梧的人影。男人身上的軍大衣早就被冬雨澆了個透心涼,緊緊貼在身上。
雖然臉朝下趴在積水裡,但那寬闊的肩膀,修長的身段,不是陸鋒還能是誰?
“陸同誌。”
喬錦秀趕緊將手裡的菜刀放下地上,然後蹲下身子,雙手拽住男人的肩膀,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翻了過來。
“陸同誌,你怎麼了?你醒醒。”她焦急地拍打著他冰冷僵硬的臉頰。
靠近男人後,她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
陸鋒喝醉了?
喬錦秀滿心震驚,自從在省城重逢,她見到的陸鋒永遠是剋製、冷靜、嚴謹得像一台不出錯的機器。
他怎麼會把自己灌得爛醉如泥,還半夜淋著雨跑到這兒來?
是部隊裡出了什麼事,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讓他借酒澆愁?
來不及多想,男人在昏迷中又發出兩聲痛苦的咳嗽,渾身還抖個不停。
“得趕緊進屋……”
喬錦秀咬緊牙關,將男人的胳膊架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
她不過九十來斤的重量,要拖動一個一米八幾,還死沉死沉的醉漢,真是艱難無比。
她累得滿頭大汗,硬是連拖帶拽,半步半步地將高大的陸鋒挪進了堂屋,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放在沙發上。
“呼呼。”
喬錦秀喘著粗氣,看著沙發上的男人。
陸鋒雙眼緊閉,英挺的眉毛死死擰成一個死結,濕透的黑髮淩亂地貼在額頭上,身上的衣服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冷得牙關都在打顫。
喬錦秀趕緊跑回裡屋抱來一床厚實的棉被和毛毯,嚴嚴實實地蓋在他身上。
喬錦秀看著他閉上雙眼毫無防備的模樣,腦子裡忽然想起一件事。
現在不是就是最好時機,看陸鋒的屁股上到底有沒有胎記?
隻要看一眼,隻要看一眼她就能徹底確認,他到底是不是她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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