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著發了會兒呆,再也睡不著,索性起來。
輕手輕腳開了門,先去上了趟廁所,然後進了廚房。
怕吵醒陸奶奶,她做什麼都放輕手腳,先燒了一壺熱水,然後開始準備早飯。
昨天還剩點白菜,切碎了,和麪攪成糊糊,準備攤幾個白菜餅子,又拿出兩個雞蛋,打了散,等會兒蒸個雞蛋羹。
灶膛裡的火生起來,暖暖的光映在她臉上。
白菜餅子在鍋裡滋滋響著,香味慢慢飄出來。
天色一點點亮起來,院子裡的麻雀開始嘰嘰喳喳叫。
雞蛋羹蒸好了,白菜餅子也攤好了,她又切了點鹹菜,擺在小碟子裡,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米香混著菜香,聞著就讓人暖和。
陸奶奶的房門響了。
喬錦秀擦擦手迎出去,扶著老人上了廁所,又扶她回屋坐著,然後打來熱水,拿來牙刷牙膏,照顧她洗漱。
“腳今天感覺咋樣?”喬錦秀蹲下來,輕輕按了按陸奶奶的腳踝。
“好多了,沒昨天那麼疼了。”陸奶奶笑眯眯地看著她,“秀兒啊,你這一大早的,忙活半天了吧?”
喬錦秀搖搖頭:“不忙,應該的。”
她給陸奶奶把腳踝用紅花油又揉了一會兒,然後扶她到堂屋坐下,把早飯端上來。
熱騰騰的白菜餅子,嫩滑的雞蛋羹,稠乎乎的米粥,還有一碟脆生生的鹹菜。
陸奶奶看著這一桌,越看越滿意,見著喬錦秀也越看越喜歡。
“秀兒,你坐下,跟奶奶一塊兒吃。”
喬錦秀應了一聲,在她旁邊坐下。
陸奶奶吃著餅子,忽然說:“秀兒啊,你昨兒個晚上睡得咋樣?我看你眼睛有點腫。”
喬錦秀愣了一下,摸了摸眼角,笑了笑:“還行,就是認床,有點不習慣。”
陸奶奶點點頭,沒再多問,隻是又給她夾了塊餅子。
“多吃點,看你瘦的。”
喬錦秀吃著餅子,眼裡都是暖意。
………
五天後。
部隊辦公樓裡,陸鋒正坐在桌前看檔案,窗外傳來操練的口號聲,一浪高過一浪。
門口響起敲門聲。
“進來。”
門開了,一個年輕戰士走進來,手裡拿著個牛皮紙袋,雙手遞到桌前:“營長,您要的調查資料。”
陸鋒接過來,點點頭:“辛苦了,出去吧。”
戰士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陸鋒拆開牛皮袋上的棉線,從裡頭抽出一張紙。
紙上的字是手寫的,密密麻麻,記錄了喬錦秀的來歷。
他靠在椅背上,一行行看下去。
喬錦秀,女,二十歲,原籍紅旗公社前進大隊雙溝村。
父喬貴富,母早亡,四歲喪母後,父續娶張桂芳,次年得一子喬天賜。
自此,喬錦秀在家中受盡苛待,承擔家務,照顧幼弟,稍有不慎即遭打罵。
十九歲那年,後母張桂芳為給兒子攢彩禮,將喬錦秀許給鄰村五十歲鰥夫李大成。
李大成素有惡名,渾身爛瘡,性情暴戾,喬錦秀不從,被家人追至池塘邊,走投無路之下投塘自盡。
被同村一流浪至村的傻子所救,傻子來歷不明,不知姓名。
喬錦秀為逃脫後母逼迫,自願嫁與傻子,今年初夏傻子被喬天賜推入河中,屍骨無存,喬錦秀成為寡婦。
陸鋒靠在椅背上,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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