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站在那兒,連手都沒動,隻是一雙眼睛陰沉沉地瞪著張桂芳,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一身的腱子肉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看著就讓人膽寒。
張桂芳想起昨天那一腳,肚子現在還隱隱作痛,嚇得腳底一滑,硬生生退了回去。
李大成看著這一幕,肺都要氣炸了。
他花了錢,最後卻看著自己想要的小媳婦跟個傻子睡在一塊,傻子身上那些抓痕和紅印子,看得他眼睛充血。
“喬貴富,你看看你教的好閨女。”
李大成把火撒在喬貴富身上,隨後指著床上的喬錦秀罵道,“媽的,老子彩禮都給了,你背著老子偷男人,今天老子要把你浸豬籠,把你沉塘淹死。”
“對,浸豬籠,這是傷風敗俗。”
李家帶來的幾個人也跟著起鬨,舉著手裡的木棍就要往裡沖。
傻子暴喝一聲,順手抄起牆角的鐵鍬,橫在胸前。
他不懂什麼傷風敗俗,他隻知道,誰要動秀兒,他就砸爛誰的頭。
屋裡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被子裡傳來喬錦秀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的聲音。
“李大成,你憑啥浸我豬籠?”
“我和你沒領證,也沒拜堂,我不是你李家的人。”
喬錦秀冷冷說完,目光越過傻子寬闊的背影,直直看向縮在後麵的親爹喬貴富。
“而且,我昨天跳塘的時候,我爹當時親口答應我嫁給傻子了。周圍鄰居都聽見了,都可以為我作證。”
喬錦秀相信村裡人會為她作證,她又道:“所以我和傻子那是過了明路的,我就是傻子的媳婦,我和我男人睡覺,天經地義,關你李大成屁事。”
“你……”
李大成被堵得啞口無言,轉頭惡狠狠地瞪向喬貴富,“老喬頭,是你答應的?”
喬貴富被李大成這一瞪,縮了縮脖子,想賴賬,可想起昨天那一圈圍觀的村民,這賴也賴不掉,隻能支支吾吾不說話。
張桂芳氣得跳腳,指著喬錦秀罵:“那也是權宜之計,誰讓你真睡的,你個不知廉恥的……”
“那也是我爹答應的。”
喬錦秀打斷她,眼神決絕,“反正我已經和傻子睡了,生米煮成了熟飯,這輩子我生是傻子的人,死是傻子的鬼,我就是他媳婦兒。”
傻子雖然聽不太懂前麵那些彎彎繞繞,但他聽懂了最後一句。
他轉過頭,看著喬錦秀,咧開嘴傻傻地笑了,然後把鐵鍬握得更緊,對著那群人重重地點頭:“對,秀兒是……我媳婦,我的!”
李大成臉紅脖子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氣得想殺了傻子和喬錦秀,但他這人又是個欺軟怕硬的主,昨天被傻子打成喪家犬,這會兒讓他上去拚命,他腿肚子直轉筋。
可眼瞅著這到嘴的肥肉要飛,還有這一屋子的人看著,這口氣要是嚥下去,以後他在這一片還怎麼混?
李大成眼珠子亂轉,最後落在旁邊那個愣頭青侄子身上。
這是他二哥家的渾人,叫李二狗,長得五大三粗,就是腦子不夠數,平時最聽他的話。
“二狗,你叔都被欺負到這份上了,你還杵在那兒幹啥?”
李大成往後縮了半步,嘴裡卻喊得凶,“那傻子手裡有鐵鍬咋了?咱們這麼多人,他還能翻了天不成,給我上,把這傻子廢了,出了事叔擔著。”
李二狗一聽這話,那股子渾勁兒就上來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抄起門口的長板凳,吼了一嗓子:“你們這對姦夫淫婦,老子弄死你們。”
說著,他掄起板凳就往傻子腦袋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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