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縣城的某間辦公室裡。
“反了,簡直是反了天了。”
從雙溝村回來的張寶根,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滿臉橫肉都在劇烈抽搐,領口被扯開了兩顆釦子,胸膛劇烈起伏,那是氣得狠了。
“一幫泥腿子,拿著鋤頭鐮刀就敢圍攻公家的人,誰給他們的膽子,啊?”
張寶根眼珠子瞪得血紅,指著麵前垂頭喪氣的幾個手下怒吼,“你們也是廢物,平時不是挺橫嗎,怎麼見到那群窮鬼就慫了?”
那一排手下低著頭,看著腳尖,誰也不敢吭聲。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囁嚅著辯解了一句:“隊長……那可不是幾個人,那是幾百號紅了眼的農民啊。”
“這年頭講究貧下中農當家做主,要是真激起了民變,鬧到上麵去……咱們這身皮都得被扒了。”
張寶根一聽這話,更火了,抬腳就踹過去:“放你孃的屁,那是刁民。”
他嘴上罵得凶,還要再去糾集人馬殺回雙溝村。
可屋裡這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腳底下卻跟生了根似的,沒一個動彈的。
大傢夥兒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事兒說到底,是你張寶根為了給你姐和你那個不成器的外甥出氣,公報私仇。
抓那些有海外關係的資本家那是立功,可去抓幾百個拿著鐮刀拚命的貧農?那是找死。
誰也不想為了張寶根的私事,把自個兒的前途甚至小命給搭進去。
“行,都不去是吧?”
幾個人依舊不回應他。
張寶根氣急敗壞,把桌上的檔案掃了一地,大吼:“滾,都給我滾。”
幾個手下一聽,趕緊一溜煙全跑沒了影。
屋裡隻剩下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年輕人,正是張寶根的心腹,叫韓建。
韓建見人都走光了,這才湊上前,一邊給張寶根遞煙,一邊陰惻惻地笑了笑:“隊長,消消氣,那幫慫包懂個屁。”
張寶根接過煙,韓建立馬劃著火柴給點上。
張寶根深吸了一口,煩躁地吐出煙圈,“你有什麼好辦法沒,要不出這口氣,我張寶根都不用混了。”
韓建轉了轉眼珠子,壓低聲音道:“隊長,硬碰硬確實容易惹一身騷。那雙溝村現在正在氣頭上,咱們要是大張旗鼓地再去,那是捅馬蜂窩,咱們何不等這陣風頭過了,他們警惕性下來了……”
說到這,韓建眼裡閃著毒光,繼續說:“挑個黑燈瞎火的晚上,咱們帶幾個心腹,悄悄摸進村,把那個喬錦秀給綁了,直接塞車裡帶回縣裡。”
張寶根聽著,眯起了眼睛。
“隻要人到了咱們這地界,那就是案板上的肉。”
韓建嘿嘿一笑,“到時候村民們就算反應過來,來要人,咱們就說是協助調查。至於人在裡麵是個死是個活,還是怎麼個調查法,那還不都是隊長您一句話的事兒?”
張寶根一聽,原本陰沉的臉頓時舒展開來,重重地拍了拍韓建的肩膀。
“還是你小子鬼點子多,這辦法使得好。”
張寶根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行,就這麼辦,先讓那賤丫頭蹦躂幾天,等把她弄進來,老子非得把她在裡麵的一層皮給扒下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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