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完。
喬天賜喝得爛醉如泥,腳下虛浮,是被張寶根攙扶著塞進一輛破吉普車裡的。
張寶根作為縣裡的紅人,這車也是借來撐場麵的。
“把這小子送回雙溝村。”
張寶根噴著酒氣吩咐司機。
車子一路顛簸,到了離雙溝村還有二裡地的岔路口,前頭路太窄,還有積水,車輪子陷進去就出不來。
司機停了車,推醒後座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喬天賜。
“哎,醒醒,進不去了,自個兒走回去。”
喬天賜迷迷瞪瞪地被推下車,夜風一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踉踉蹌蹌地往村裡挪,腳下一滑,差點栽進路邊的水溝裡。
“媽的!”
他啐了一口,繼續晃著身體,往村口走。
不過他走兩步,退一步,天都徹底黑透了,還沒有到村口。
又走了十幾分鐘,才隱隱看到村口。
喬天賜哼著歌,忽然,眼前驟然一黑。
一個粗麻袋從天而降,死死套住了他的腦袋和上半身。
緊接著,一股巨力從腰上傳來,他整個人被拖著離開了土路,硬生生拽進了旁邊的密林子裡。
“誰?幹啥,我,我是……”
“砰!”
沒等他說完,一記悶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後背上。
“哎喲。”
喬天賜慘叫一聲,這一棍子打得他骨頭都要斷了。
他想掙紮,可酒精麻痹了神經,手腳根本不聽使喚,加上被麻袋套著,隻能像條離岸的魚一樣在地上瞎撲騰。
緊接著,棍棒像雨點一樣鋪天蓋地地落下來。
專門往肉厚的地方招呼,不致命,但疼得鑽心。
“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喬天賜在麻袋裡哀嚎,聲音都變了調,“你要錢嗎?我有錢,我給你錢……”
對方根本不吭聲,下手的力道反而更重了。
最後,那根手腕粗的木棍竟打斷了。
那人也沒停,扔了斷棍,抬起腳,雨點般踹在喬天賜的肚子、大腿和肋骨上。
喬天賜這下是真的怕了。
這架勢,不是教訓,是要命啊!
“好漢饒命……爺爺饒命啊……我舅舅是張寶根,你打死我全家都不會放過你的……”
他不提張寶根還好,一提這個名字,那落在身上的腳更是發了狠,直往心窩子上踹。
喬天賜被打得涕淚橫流,尿意失禁,一股騷味瀰漫開來。
他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隻能發出微弱的哼哼聲,身子痛苦的蜷縮著。
就在他以為自己今晚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暴風雨般的毆打突然停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喬天賜剛想喘口氣,一隻手突然隔著麻袋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道刻意壓低,掐著嗓音,聽不出原聲的男聲,陰惻惻地在他耳邊響起。
“那天晚上,大堤上……我親眼看見是你把傻子推進了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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