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你看著我的眼睛,我問你個事兒,你不許騙我。”
喬錦秀語氣很認真。
傻子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不騙秀兒,騙秀兒是小狗。”
“以前……”
喬錦秀咬了咬下唇,那個名字在嘴裡滾了一圈,帶著股噁心勁兒,“你晚上去過村東頭那個孫寡婦家嗎?”
傻子一聽這話,眉頭都沒皺一下,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老老實實地點頭。
“去過啊。”
這三個字一出來,喬錦秀的小臉一下子就白了。
居然是真的?
“你真去過?”
喬錦秀不死心,再次確認,“就那個死了男人的孫寡婦家?”
傻子見媳婦兒臉色煞白,以為她不信自個兒,心裡一急,往前跨了一步,語氣急切地解釋:“真去過,還去了好幾次呢,我不騙秀兒。”
喬錦秀心裡的委屈一下子炸開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抬起拳頭,也是氣急了,一下一下捶在傻子那硬邦邦的胸肌上。
“你個混蛋,你去她家幹嘛呀?啊?你有家不回,大半夜往寡婦屋裡鑽,你是不是……”
是不是真跟她有什麼?這話她問不出口,隻覺得心口悶的疼。
傻子任由她捶,也不躲,就是那一臉的茫然更重了。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一臉無辜地說:“抓蛇啊。”
喬錦秀手上的動作一頓,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啥?”
“孫寡婦說,家裡進蛇了,大長蟲,嚇人。”
傻子一邊比劃一邊說,“那是晚上,她在院子裡喊救命,我路過,她喊我,然後我就去了。”
傻子越說越覺得自個兒冤枉,嘴巴撅得能掛油瓶:“可我去翻了好幾次,床底下,櫃子裡,連米缸都看了,沒蛇,一次都沒有。”
喬錦秀吸了吸鼻子,心裡的石頭落下了一半,但那股子醋勁兒還沒全消:“那後來呢,後來咋又不去了?”
提到這個,傻子臉上露出一股子嫌棄,那是打心眼裡的厭惡。
“後來有一次,我又去抓蛇,剛進屋,她就把門關了。”
傻子皺著鼻子,像是在說什麼髒東西,“她突然就把衣裳脫了,光溜溜的,還要來扒我的褲子,往我身上蹭,一股子怪味兒。”
“我嚇了一跳,就把她推開了。她摔地上,爬起來就罵人,罵我是傻子,還罵我。”
傻子頓了頓,似乎不太懂那個詞,但記得當時那女人的惡毒嘴臉,“罵我是太監,沒用的東西。”
說到這,傻子眼底閃過一絲凶光:“我生氣了,就揍了她一拳,然後走了,那是壞人,以後都不幫她抓蛇了。”
他說完,屋裡靜悄悄的,喬錦秀一雙含著淚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原來所謂的“鑽寡婦門”,竟是這麼一回事。
那孫寡婦想偷人,沒偷成反而捱了頓揍,這才懷恨在心,到處編排傻子不行。
想通了這一節,喬錦秀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
她勾起唇,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一笑,梨花帶雨,看得傻子一愣一愣的。
“秀兒……不氣了?”傻子小心翼翼地問。
“不氣了。”
喬錦秀走上前,伸手環住傻子那勁瘦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蹭了蹭,“傻子,你做得對,打得好。”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